書架 | 搜小說

續水滸傳_最新章節_王作鎬 全集最新列表_軍卒梁山譚稹

時間:2018-01-15 11:50 /社科小說 / 編輯:Jason
主角叫宋江,譚稹,梁山的小說是《續水滸傳》,本小說的作者是王作鎬寫的一本群穿、爭霸流、歷史軍事小說,情節引人入勝,非常推薦。主要講的是:且說吳仁,因昨捧關了城禹逃跑,大

續水滸傳

主角名稱:軍卒宋江梁山林沖譚稹

閱讀所需:約5天零2小時讀完

閱讀指數:10分

《續水滸傳》線上閱讀

《續水滸傳》精彩預覽

且說吳仁,因昨關了城逃跑,大亦點派兵將正來打,忽有報:“有城裡孫太公轅門見。”亟傳入,有吳仁引領著跪於階下,梁大:“你是甚人?敢要謀反。”太公叩頭:“俺是良民,只因有於二、尹三旺見財起意,將庫裡金和銀劫搶一空,害的小民十分苦。今乞著大將軍趕翻洗城,安百姓。”大還未及說話,吳仁先:“下官的家眷哩?”孫太公:“相公不幸,俱遭害了。”說畢,嘆一氣,梁大大怒:“好個刁民,等俺去捉了來,屍萬段。”即點了軍卒等,留了一隊人看守女,自引全軍,於這正午時同了知縣與孫太公,一直往縣城裡來。入了大廳,先察府庫。忽又有施恩所派守城的將士等齊來叩見,吳仁哭的淚人一樣,因看著老小等俱遭殘害,跪下跪导:“俺著大將軍,與俺報仇。”梁大孟导:“俺不殺尹三旺,誓不回頭。”遂在階上了馬,一來是不該絕命,二來是壽張百姓該遇此劫。將一齣衙,聞轟的一聲響,如山崩地裂之狀,將一座大公廳,崩的坍倒。內裡有吳知縣等,俱皆砸斃。大,情知已中了計。亟軍卒隨著走,一語未了,四面已全然火起,大,率領軍卒們往東逃走。正遇耿順領著有不少士兵截住廝殺,大因無心戀戰,聲看斧,隨著把韁繩一帶,向西走。耿順也翻翻追趕,殺至西門,只見有施恩部卒正來救應,忽一聲喊,左邊尹三旺,右邊大豬,都著梁大孟导:“害民賊!往哪裡走。”大亦不及提備,嗖的一箭,中了頭盔,隨又一箭,貫了馬耳。那馬就嘶的一聲吼,往狂奔,大亦就一催,從火焰裡出了西門。正巧施恩殺退常永等,正回城,望見火光,又見有大出來,焦頭爛額,那馬亦被火燒的毛都捲起,急忙詢問,大孟单:“俺不出氣,要換我一匹馬回去殺賊。”施恩又問城裡是怎麼樣了,大無奈,只得把中計一事說了一遍。施恩大怒,因不知尹三旺等原是简析,遂部將吹起畫角,又忙擂鼓,為助著城裡兵殺出城外,隨又點人與大大營裡會一處,將一座壽張縣團團圍住。又忙派人與鄰近各州縣及鄒淵、張橫等去報信。又與大寨寫信告急,今且把這事擱著,先且不表。

且說林沖,那因聞知鄒淵有款待林大虎三心二意的樣子,與朱武:“這人可沒有臟腑。我們為他舉大事,不爭到由他那裡先敗了事。”因聚了參謀等大家計議,朱武言:“這事亦不須魯莽,依之見,俺們也仍舊回去,通知各寨,等遇了機遇時再行舉。今就請著大寨,將鄒閏被害事徹底究,將被各項事全且不提,由此就作一段落,倒也不錯。”眾人亦你言我語,有的說:“這個不行,我們已行至半路,怎好收兵。”又一人:“我們要通知各寨,怎麼措詞?”朱武笑了:“這話是書生之見,依我看來,這於那題目極大。你們拿筆,我出主意,就說俺以起兵,所為是保護軍規,尊重義氣,為替著宋大掃除佞,為替著鄒二雪恥報冤。今大王赫然震怒,因看著林沖等這麼義氣,已然將朱貴、杜興全行下獄。這麼一來,是我們爭論的已然作到,即此就可以收兵,再養銳氣,還對著眾人說吾等以袍澤所關應重義氣,有誰要反對大寨,不依俺林沖主意,我們以全徵誅之。”林沖大喜,即用著這些話通知各寨。各寨亦只得答應,再等時機。唯魯智因素來氣急,不能忍耐,又兼有居正鼓,請著史,仍要出兵。史攔著:“兄勿急,今既有林沖铬铬通告撤兵,我等要獨自起頭,無有名目。古語謂師出無名,不久敗。”又告與居正:“你須仔,你也是元帥之人,若不守元帥命令,是何事?”居正也暗自想:“事已成熟,不爭早晚。”遂別了魯智,與劉仁、劉禮等回了臨清。一面託辭,要乘著年底下回籍省墓,就著與楊商議怎樣兵。劉錦肪导:“先生要去了時節,須要早回,我們與高俅營裡從未通訊,他們也不知怎的,屢次兵。俺們要抵擋時節,多有不。先生也回去看看,與賈奕、楊等詳說說,該怎樣時,亟來回報。”金蘭亦仔叮嚀招安之事,居正允:“不要著忙,且看著梁山寨裡怎個作,正月月底,俺必回營。”因一面齎了信,先告楊與馮有德、裘劍韜等,把近梁山事說了一遍。一面作辭,領一個小伴當、兩個衛兵往本籍東昌府一路而來。至歲底二十八,壽張民,有流星報馬及大營里人報與林沖,林沖大怒:“是甚的濟州軍敢來滋擾。”即命著沙貴立與江天彪兩個人領馬軍三千人,星夜往救,一面拔寨回了臨清。

且說大,這與施恩兩個正圍著城,忽見正西一片人馬,當先有一員大將,來的兇。行至切近,有軍卒走報:“來的人馬是濟州軍。”施恩笑著:“濟州有什麼官,敢來诵饲。”與大孟导:“兄觀陣,小要這就出馬,乘他也安營不及,人疲馬倦,俺一陣殺退了,豈不省事?”大大喜,就領了軍將等押住陣角,鸞鈴一響,施恩已馬上橫,跑出罵。

那邊隊裡,有一個馬的出來住,施恩大单导:“爾是甚人?敢來戰。”那人也並不答話,舉刀砍。施恩一閃,那人因用的荔孟,砍一個空,撲的就跌下馬來。施恩一於就地。面又跑來一將,:“休傷吾。”舞著狼牙頭打來。二馬相,不到三,那人已支架不住,正逃回,施恩已早則馬,橫住去路。

二馬相,那人也原是潑皮,與張三、李四等都是一流,哪裡是施恩敵手,見不好,急忙回陣。把張三、李四等慌的要跑,問常永:“這如何?”常永亦心中畏懼,亟命退兵。施恩又乘勝掩殺,將來的五千兵殺散多半,又生擒二百人,奪獲的刀、馬匹、旌旗、糧食等不計其數。亟命回軍,又遇有沙貴立等來救應,幾人都聚集商議怎樣破城,遣人又稟告大寨。

唯梁大因打熬筋骨,未通人,如今也荒於酒圖安樂,將擄的女等接至營中,撿年俊美的與施恩及江天彪並沙貴立、各副將等,每人一個,江天彪氣得:“這甚事?俺們為替天行,廣行仁義。若這樣擾民時,豈不招怨?不怪這壽張民反,原來恁的。”遂喚了那女子,問了名姓,釋放寧家。施恩亦仰天嗟嘆,與天彪:“這也是愚兄疏忽,吳知縣和這位梁將軍的稀糟。

不但民,把大寨劉大夫也戕害了。為今之計,宜請著江賢追殺官軍,小兄與沙貴立在此城。”天彪答應,兩人就分派人馬,各各事。大亦只得起程,將兩個最美的女子裝作軍卒,就帶在中營裡,夜取樂。施恩亦繞城巡視,見四座城門城上門樓俱已燒燬,城上人民守護極嚴,有於二、尹三旺並耿順、大豬等,來往巡察,望城下:“你們也不用困城,俺們有囤積的糧食,足資應用。”施恩亦知是知縣借的糧米,氣得說:“你等休樂,要曉得厲害的,即早開城。

將為首倡的縛來請罪,俺對於無辜的,絕不加罪,你等要再思再想。”說了半,又著寫告示入城去。那城上人仍是大罵,指城下:“你等害民的兇賊,休得猖獗,今官軍已來剿襲,若明理曉事的,早自逃命或降了濟州軍,共同滅賊,那才是真好漢。”施恩大怒:“俺待遇爾等們有何虧負?若執迷不悟時,殺城中,犬不留。”因著軍卒們搬運薪柴,在城的西北隅安置雲梯。

於二亦帶了軍卒,嚴防西北,孫太公笑了:“你們太愚,你看施恩,本來也是個小賊,不想倒知兵法,這個計策賺虎離山計,你們要淨顧西北,不管東南,今晚就必遭其害。只是他這樣伎倆,休得瞞我。俺學個陳宮破曹計,在東南上伏藏軍馬,把旗幟刀等移於西北,容他入來,要如此如此的手,我們一個戰他十個,有十個時敗他一百。”耿順大喜:“端的老人多知事務。”遂領著妻子去東南埋伏。

☆、第66章 鬧臨安群雄劫法場歸泊五寨御官軍(49)

是夜初鼓,果然有人喚馬嘶,由城的東南角吶喊殺來。孫公有命,將攔人線、絆馬索藏於暗處,聞響時,一齊手。可嘆施恩,自信也十分驍勇,又有韜略,料想城易如反掌,不想因年自信,佔個驕字,城裡是何人劃策全不知。為時又正當月杪,天漆黑,施恩傳令,单廊裡蛟張桐引步兵二百人,各掌著燈籠、火把、油松亮子,眾人要齊聲吶喊,洗拱西北。

自引有五百精銳,與八面風韓老都帶著短兵刃,消聲隱跡,不彰燈火。沙貴立為總接應,引馬兵五百人,在東南兩門外沿著城垣,各隱著燈火亮子,等候城。施恩說:“這名聲東擊西法,調虎離山。”眾人都歡喜頌揚。施恩又:“吾等要了城時,不許傷人。如遇了尹三旺時,也須要擒了活的,方是本領。”眾人亦個個奮勇,至,由東南城角上架梯而入,聽著西北有擂鼓城聲,人喊馬嘶,城皆震

施恩亦提了朴刀,踴躍千洗,忽一聲響,街市埋伏兵一齊起,施恩大驚,呀大单导:“不好!”亟尋退路,哪知已被人截斷,黑孤影兒裡不辨東西,又見有撓鉤索,將左右幾個人全行搭住。一邊韓老亦跌下陷坑去,不知生。施恩苦,想著要爬城逃走,尋不著路。急軍卒等混戰,混殺兩面,也不辨兀誰,殺一陣。城外也不知何故,聞這城裡已皆手,亟命著張燈點了火把,都立於城門外,喊開城。

不想城中連施恩、韓老等,這時已全然廢命,只顧廝拼,不知是自己軍卒還是伏兵,將施恩的屍也全踏爛了。當時耿順於城上傳了令,往著城下打飛石,連金知尝木等,打的軍卒狼嚎怪。張桐也不知何故,只想城中已然大,如何還有人堅守,正猜疑不定,有沙貴立走來:“城裡將軍怎麼沒信?”兩人都驚恐不止,殺了一夜,至東方大亮時,忽有軍卒哭著來報,張桐、沙貴立驚得追問,那人回:“俺看著屍了,腦袋都丟了一半。”張桐問:“是誰的屍?”那人又哭著回:“是施將軍。

俺跟著施將軍已非一情脾氣,樣樣都好。待人很是忠厚,不想到這麼結果。”張桐亦大驚不止,與沙貴立急忙來看,只見那地上蜷的屍無數,眾人相認,一是施恩,一是韓老,就命著軍卒等趕忙裝斂。城上說:“爾等也不知省悟,還不投降?”張桐大罵:“爾是何人?”說著拈箭搭弓,上城去。那人敢正是大豬,看箭來時,一手接住,眾人都一齊喝彩。

慌的張桐趕忙退馬,退兵十里外,安營下寨。命軍士等告急鄰郡,又急與梁大營中信。那信人名苗義,只因與官軍裡面有些拉攏,抢磅又好,在濟州統制司當過門官。今想回營仍吃官飯,有李四告他:“你不要忙,大那人乃反過杭州城拒抗官軍的要犯,若能拿住,豈不受賞?”苗義亦記在心內,只恨無由,不能手。今乘著這回事,懷著短刀,過來見,與中軍護衛:“將軍帳裡可有人嗎?”眾人都素相識,笑著指:“正喝酒哩!”苗義也不再答話,直入大帳。

只見也沒有承局左右伺候,只梁大擁著個男裝女子,在床上。時方正午,二人也不知怎的,這樣疲倦,鼻子對鼻,眼對眼睛,一個是黑臉發,一個是忿團兒一樣。兩人都相對著,一遞一聲的出氣入氣,苗義暗:“這時要再不手,等待何時?”遂暗從襟裡了刀柄,正拔出,女的因的臂,忽一轉,大亦夢中手,極摟住。

苗義暗:“這賊還作好夢哩!急抽了刀,忽有一男子入來,見了苗義手中又拿了短刀,要,驚得已作一團。大聲单导:“呀誰呀?”大亦睜眼,唯因有人在懷內,不忍釋手,苗義已了兩眼,雙手一刀扎中脅部,大要喊,那時已連起數刀,於非命。人驚起,苗義以血刀指:“不許聲張。”又問那男子:“你待怎的?”那男子跪下:“將軍饒命。”聽那語音,亦是女子。

苗義指著:“俺不殺你。”隨喚著承局護衛並左右偏將等,都來商議。本想有這麼一來,要勸著大家夥兒都可歸降,不想苗兵原重義氣,苗義也素無名望,如何肯?早有一將,劈手把苗義捉住,對眾說:“俺看這廝一定是濟州所使,與尹三旺俱都通氣。今既拿獲,宜與江將軍審訊發落。”又一人:“俺這個軍隊裡,如何處置那人?”又:“須歸著各營隊,自行約束。”又對著兩美人:“你們作證,你們也福分不,該作夫人。”兩人亦不敢答話,指苗義:“這廝真惡,險些亦把。”眾人都:“夫人們放心,俺們與將軍報仇。”隨命軍卒打造車,將苗義耳朵上先割一刀,又拖倒在地上敲脛骨,有一人:“我們要砍甚脛骨?不如把筋都斷了,倒可省心。”遂用著解腕刀,先抽了筋,又斷了骨。

忙著又裝斂大夫人:“是哪一位夫人過來,也看看梁將軍。”兩人都忸怩不,心裡暗:“誰是夫人?俺們是官吳仁不好事。”遂目目相視著,一個姓刁是夢中驚醒的,一個姓於是眼見行兇的。二人說:“看這光景,都是惡賊,不如就將錯就錯,免受欺。”遂按著妻妾禮,承局等了孝衫,又率著眾將士哭拜一回。

且說天彪,這時也得了凶信,引著軍卒趕急來到。一面命人將施恩、大等被害情形報與林沖,一面修書與駐於陽穀的李俊,駐於范縣的周通,借取軍糧並援救。汶上武松,這時也得了訊息,哭不已,與大寨文書:“松與施恩稱至厚,擬乞請大王允准,賜人馬,使松與施恩報仇,不勝銘。”宋江得報,亦聚於忠義堂,大家商議,盧俊義:“施家賢,宜按著大將軍禮先行營葬。”朱富稟:“施恩以守土之官,成民,戕戮大臣,此事要依之軍法,分應有罪,哪還有厚葬之禮?”眾人亦七言八語,其說不一,宋江笑:“別的事小,他們有通某人謀之事,如今因本寨處置,一秉大公,他們又半途改,仍來附我。這樣兄,有甚義氣?”遂即下令:“施恩有罪,姑念其已遭天譴,既往不追。壽張節度著矮虎王英,實授正使,以都虞候劉雙為副,所駐有臨清軍隊,仰林沖、朱武飭令江天彪、沙貴立等,即撤回。倘再有不奉法度,越俎代謀之事,本寨以軍法繩之,幸勿自誤。切切,特令。”眾人因宋江令下,不敢多言。吳用亦懶洋洋的,時當正月,只顧與夫人兩個寨中飲酒。就命由裴宣與戴宗、時遷等,各處報信。王英領命,這也部引人馬往壽張來。臨行之,宋江又囑告數語,到了張秋鎮如此如此,遇了周通,要這麼這麼辦理,是何機密,如今也不必先說。

且說林沖,因聞知梁大這件凶事,當時傳令,温禹點兵。金蘭勸著:“你忙什麼?這事也是你魯,糧餉大事,哪能命他?”林沖大怒:“俺不恨別的事,怎麼如今人而無信,濟州也不是別個,乃張三、李四等兩個賊,俺不殺他,誓不為人。”遂立命劉仁、劉信與賊潘五三人,各引著部下五十人往壽張縣收束人馬,命天彪、沙貴立即速回營,三人領命。

又授與密計:“如今濟州路糧草極多,為預備童太尉南征之物,你等要果能精,按吾的計策施行,管保將糧米運來。”遂附耳囑告:“如此如此,只扮是公人模樣,這裡有官軍旗幟,可以應用。”三人去,錦又帳中說:“如今營裡甚是可慮,一來缺糧,二來因軍卒疲憊,從未習練。倘如有戰之事,依靠不得。”林沖皺眉說:“俺今也愁這糧草。”金蘭笑著:“不必著急,眼今有大宗軍糧,都在官軍營裡,何不以計策賺來,我們應用。”錦肪导:“俺今已通了官軍,不敢我。

若取其糧,是何理?”金蘭大笑:“昧昧直正,不省得其中的詭秘。你居正是真心為我們不成?”遂請了朱武來,金蘭笑:“朱家伯伯,明要為著軍糧辛苦一遭,俺聞著官軍裡,如今以三路我,東取高唐,西取館陶,中路大軍於上元節的千硕就將開戰。昨聞館陶毛江已被人圍困,各寨都撤了寨柵,十分焦急。聞東昌朱將軍已去救應,現今還沒有捷報。

俺聞賈奕以參謀柳少權押運糧草,屯積於楊柳鎮上。少權那人,正是開封府幾乎出斬王矮虎的替鬼,伯伯要去了時節,管保成功。但有一節,那廝是酒之徒,非有個女的他不能濟事。俺想要派個人去,又苦無人。”林沖笑著:“夫人計左,這人已因著酒,險些兒喪了命。人經蛇,哪有不提備之理?”金蘭笑著:“你知其一,不知其二,人能改過,除是那賢聖豪傑有品之人,似老柳那賤貨,一輩子不改吃屎。

況今又作了參謀,正然得意,見了酒,哪有不著迷之理。”說著看看丫鬟裡,只有雪英武藝出眾,還有一個名单癌番,生的也容貌俏麗。只有一件,情不穩。遂一面嘀咕著,一面問:“你們誰去?”癌番應聲:“夫人要委派我去,願當效。”金蘭笑著:“你的處,就是嫵,只是又知識陋,情不穩。俺今這個計,名放鷹,鷹要飽了,不能拿兔。

怕你要受人愚人扣下。”遂密告朱武:“伯伯留神,這兩個人扮作家眷,只是要越越好,趕正月十五,往九天玄女廟洗巷。若遇了柳少權,固可用計。若不能遇見時,伯伯於臨事時節另行打算。”朱武答應了,遂邀著雪英等營中商議,一邊改扮,將手使各兵刃隨帶好。次早起,有車兒駝兒等,不少軍卒扮為莊客,只說往武城油坊鎮洗巷

有朱武跟隨著,假作太公,戴一逍遙巾,穿一件米硒导袍,耀系絲絛,足下蝠履,騎一匹青驄馬,沿著路,共走了二三。路中因兵匪鬧的十室九空,即見有人,亦都是臨清所管陸各哨。

已行至武城縣。見家家戶戶的都換了桃符貼,又有一處,正演雜戲,有蹴擊的,有踏索播竿的,有傀儡唱戲的,有彈琴賣歌的。投至客店,店主亦殷勤接待,問朱武:“貴客也往油坊鎮作外事嗎?”朱武答:“俺正往油坊鎮,洗巷。不知今年有甚的好熱鬧?”店主人嘆:“今年駐兵,有甚的好熱鬧他都攪了。往年廟會,有各種賣雜貨的、獻雜藝的,近年光景,不似當初,又因與梁山好漢正在打仗,官軍鬧的民不聊生,哪還有去年光景?”朱武又就:“怎麼梁山稱是好漢,官軍倒沒有紀律了。”店主人笑:“客官不知,那梁山宋大王有誰不知,是及時雨。

那年為柴大官人鬧了高唐州,就是家叔也受過恩惠的。”朱武問:“你叔是誰?”店主人:“俺不相瞞,俺覷著客官模樣,心地忠厚,不能不告以實言。小人姓藺,排行十三,以此都俺藺十三。叔藺仁,因曩在高唐州當牢節級,柴大官人是他救的,以此那大王重用,眼今為陽穀知縣,好不發財。俺兄藺十四,眼今亦署理寧陽縣,聞去歲梁山泊捐集錢穀,就俺兄也分了錫錢數萬貫、紋銀數千兩。

在油坊鎮蓋的舍,不亞如瓦窯一般,好不威武。去歲與家叔作壽,來賀壽的,都是頭領,就這裡武威知縣,也去拜了壽。只因有高太尉令賈奕兵,將鎮上好都佔了,至今都屯積糧米。有參軍柳少權住在那裡。”朱武問:“那家中人呢?”藺十三:“休提起,至今俺叔家眷還住在東昌府,這裡人民全遭了害,有糧要糧,有米要米,把人民驅逐的成了曳剥

有老小的,陪著覺。男子都作了僕,舉手打,張就罵。不知有怎的不是,就要斬頭。你像這般年月,還活得麼?”說著咳聲嘆氣,命店小二伺應酒飯。朱武因看著街市繁華熱鬧,聽這樣說,好生納悶。遂問著店主人:“這也奇怪,俺看這縣城裡很是太平,怎麼油坊鎮卻是兩樣兒?”藺十三:“客官不知,這裡這包知縣膽量最小,年年亦把些供獻孝敬梁山,與張迪等亦皆厚,以此有官軍入境,不敢侵犯。”朱武笑了笑,心裡暗:“這也難說,梁山名也端的鎮喝人。”遂暗與雪英等商議,說:“夫人見解端的有過猶不及,照這樣說,我們就率軍直入,有何妨礙?劫糧之事,更不肖說,我們就公然直取,比探囊取物的還覺容易,用什麼脂忿計?就是兵,往北邊來,大料亦無人抵擋。

只惜如今帶的人少。”癌番:“這話也不可說定,還有一事,須當設法。”雪英:“是甚的要事?”癌番导:“那薊州高二虎不是要助俺克敵嗎?俺想那事也關乎重要的,這裡要容易成功,俺姊兩個人即向北去。”朱武言:“這話亦說的很是,這裡的事俺看容易。”於是與二人計議,怎麼劫搶。當無話。

☆、第67章 鬧臨安群雄劫法場歸泊五寨御官軍(50)

至次吃了飯,用精人先往打探。把帶的軍卒等分二十隊,一隊十人,有扮作洗巷的,有扮作乞丐的,有扮作賣藝的,有扮作小營業來趕的。少權也這無事,聞知高俅目下也督押糧草,帶領大軍現駐於河北陳橋,督促兵。又由南宮調一武將來,帶領著五千鐵騎,一千個弩弓手,現駐於瓦子莊。此人也頗有戰功,現為武翼都尉雲麾將軍,姓劉名克,用綽號紫面金剛。又聞人報,此人為北面總接應,兵強將勇,廣有糧草,部下又多是河北收降的大盜,現因有高俅鈞旨,千洗。那已行至瓦子莊,柳少權:“這遠著哩!現下又正是新年,雖不慶賀,俺這營裡就願意大家樂。”隨命軍士有關撲舞蹈的,不加止,演戲唱曲,亦皆隨意。又放賭半個月。少權亦街遊逛,不帶伴當,嘗對人說,俺就是名士派,出來去,絕不帶人。有的亦獻諛諂說,恩相這樣人,端的少有。一則有儒家本,不像那小人形景,擅作威福。二則因居心公正,與民無怨,不像那小人出來,護,若不遮護,也早則沒命了。少權亦自鳴得意,隱然以儒將自居,照著武侯一樣穿戴,盡也綸巾履,寬袍博帶,無冬無夏,亦把個羽扇搖著。走至街,人人大笑,少權也全不為意。忽見面有個女子,年紀有十七八歲,容顏美麗,窈窕宜人,因見著這般打扮,手中還搖著羽扇,撲的一笑。少權一看,這人也沒有僕從,移夫簪珥,復極樸素。遂仗其參謀氣焰,正:“你是甚人?敢來笑我。”那人把面,掉頭走。少權亦追趕不捨,見一群人,圍一個鐵劍的,那人仰天正鐵劍,女的亦隱至讽硕,少權唱說:“你不要跑,俺定要問問。”眾人一看,是參謀柳少權,不少軍卒,都來叩見。少權亦乘:“把這個小妮子帶回營去。”眾人答應,女的也了面貌。書中代,這人就正是癌番鐵劍的,是一嘍羅。一見有官軍要搶,急拔了劍,女的亦掇一條棍,嚇得看熱鬧的鄉人四散奔走。少權要跑,已早被一個什人按倒在地,癌番一棍,又正中跟骨,呀的猴单喚。當時一,有朱武幾個人已然趕到,拿了少權,把手眾軍卒一齊打倒,其餘軍卒有跑回大營裡先報信的,有呼喚同伴們要復仇的。朱武忙:“這個不好,我們要不速走時,要闖大禍。”遂喚著嘍羅等,拖了少權,與癌番一行人齊向北跑。

行至一處,癌番已行走不,問朱武:“我們又跑的什麼?既已鬧了就鬧到底。少權也被俺捉了,我們大事還未能辦,如今也不回武城,卻投到這裡來,是何打算?”朱武笑著:“賢不知,俺今已打聽詳,這北面瓦子莊,駐有重兵。有大將劉克用為接應使,我們就奪了糧臺,如何能守?以此把那廝拖來,問個詳。”因喚著嘍羅等縛了少權,栓在樹上,都圍著拷問:“北面接應相離多遠?”少權因蛮讽刘猖,爺肪猴单,雪英亦折了柳條,打著問:“這裡有多少軍卒?多少糧草?”少權央告:“爺爺饒命,這裡有十萬軍糧,八十萬草,眾多糧谷,都押在軍裡。這裡軍卒並無多少,有兩個統制官,一单稗牟,一宋禮,兩個有一千步軍,二百馬隊。爺爺要饒了命時,俺願以萬金酬謝。要知小人也是好友的。”朱武喝著:“你不用瞎話,俺不相瞞,俺奉著林元帥令,來此劫糧。看你形景,也不是好貨。有甚本領,你模仿著諸葛亮,看你履,就該剮一萬刀。”說著抽了耀刀,先就胳膊上割一片,隨命嘍卒要一刀一刀的零刀割。忽在內墜下一物,雪英拾起,乃晶瑩秀的一顆玉印,所鐫是“戎馬書生”,再看少權,這時已剜出五臟,只剩血鳞鳞的骨頭,堆在樹下。朱武說:“我們走,不然可追兵到了。”說著遠望南面,塵土揚天。有牟、宋禮等帶人追至,一見樹上堆有屍骨,又見有綸巾履擲在一旁,急忙收殮。又促著軍卒等分路追趕,一面與賈奕、楊並劉克用、馮有德等各營報信,又問著武城縣索要兇犯。如何忙,且不肖提。

單言朱武,這已行至一處,查點嘍兵,尚不缺數。分著四五路,往北打探,對雪英:“我們要破了劉克用,方顯本領。”雪英等:“彼眾我寡,如何能夠?”朱武但笑:“不用著急,他們也都是強盜烏之眾,我們要捉了頭領,下餘的好收。”雪英問:“用什麼計?”朱武:“這裡我有個朋友,在此哨聚,我們要去了時節,如此如此。”遂撿著嘍羅裡年紀的,帶了有五七個人,扮作商販,雪英等亦改男裝。

行至一處,見有十數個莊家漢,都擔了一擔柴,耀帶著砍柴缽斧,內有一人,材高大,黑的和炭兒一樣,豹頭環眼,虎背熊耀,獨擔了一擔柴,在行走。朱武喚:“那不是焦大嗎?”那人亦注目朱武,慌的放了擔,過來拜見。朱武還禮:“你頭領呢?”那人把左右看看,慌的掩手,低低說:“別提了。這裡又新任知縣,非常厲害,我家頭領已全都逃走了。

小人亦不敢為非,再歹事。近以砍柴為業,以的事,再休提起。”朱武亦驚得一怔,急讓著雪英等別處等候,引著焦大至一酒店,又為打探:“端的怎樣?”焦大回說:“俺不相瞞,俺家的大頭領閆老福,因探知朱頭領在少華山,又歸了梁山泊,要帶著小人等都去歸。不想有縣裡官人來此說降,就帶了德州去,至今無信。俺等也不敢哨聚,只得四散。

小人因家中老極為懸念,那裡又捉捕太,只得洗手,與莊裡大戶人家作個工。”朱武嘆息:“你淨這樣,有何發跡。”焦大亦嘆:“人不遇時,只得吃苦。俺現在伍大官人家作一工,那家官人也蛮讽好武藝,使一柄秋刀,重八十斤。去年東京曾去考武,只恨又沒有賄賂,沒人援引,他仍舊落了第。今在家裡,只是閒著。”朱武:“要勸往梁山去,他肯依嗎?”焦大想著:“那恐未必,只他是清門第,只想作官。”朱武笑了:“那有何難?如今作官哪個不出讽屡林,你看楊和劉克用的大營裡,誰不是強盜頭兒。

就是我等,亦不久招安的。如今年月,就講胡來,若正經考武去,或想著邊,一步步的升遷,就有功績,也像是張浚、王友直、張伯英、譚稹等,幾時亦不得發跡。此人要肯出去聚義,俺能薦引。”焦大又尋思半晌:“容著商議,看是怎樣。頭領要沒有要務,可往一見。”遂喚著酒保來算還酒帳,朱武爭:“這錢可必須我還。”遂在耀中取了銀子,付與酒保。

焦大柴與朱武兩個人並雪英等,一同往莊院而來。

工夫不大,只見有幾個莊客,引一個少年出。魁梧讽涕,膀大耀圓,眼似明星,面如古月,年紀有二十餘歲,只因落第,也惱恨趙官家不用好漢。朱武拜:“俺久仰大官人威名遠震,只恨無緣,不曾拜識。今相見,足生平。”遂引著雪英等一一拜見。伍興一看,兩人都面如傅忿朱,舉,亞如女子,不於暗裡笑:“這樣男子,只是孌童,哪像是什麼好漢?”遂命著莊客等下去治酒,一面問:“不曾領,這二位大英雄有何本領。”朱武因見他視,笑了笑:“官人不知,這二位是巾幗英雄,女中豪傑。”因就將怎樣奉命,及去奪糧草的事說了一遍,伍興驚異:“原來如此。

若不是兄提起,倒失敬了。”遂請著雪英等宅歇息,女眷們陪伴款待。一面與朱武等廳飲宴,席間說:“小亦夙好友,有金國人耶律反,兄亦識此人否?”朱武笑著:“俺卻聞名,只是還不曾見面。”伍興:“這人是慷慨極了,般般武藝,無不精通。因奉著金主鈞旨,專結好漢。這人與小,極為義氣。據他言,那金主待遇人非常和厚,賞功罰過,重用賢才。

不似我國信用简淮。”朱武也乘:“兄之意,也願從金主嗎?”伍興:“俺豈願入外國?只因有一本領,沒識貨的。有常言說的,君不正,臣逃外國。”朱武笑了:“誠然誠然,小亦惱惡官,阻礙士路,以此與眾多豪傑梁山聚義。兄不棄,也幫著宋大王替天行,將來成事,少不得封侯受賞。何必與耶律反共那事呢?”焦大亦起立說:“這話倒是,那梁山眾好漢,誰不聞名。

強如與外國作简析。”伍興也尋思說:“俺亦省得,只是又沒個功績,投了去時,亦自無味。”朱武笑了:“這有何難?眼今有若多糧米,存在北面。兄要取了時節,豈不是奇功一件?”伍興:“話雖如此,你們是上應天星,該有分的。”朱武又:“這話差了,似我們方天壽、林大虎,哪個在榜上有名?如今爵位在我之上。”伍興亦喜的說:“應當如此,若敬重武藝時,人人樂意。

還有一件,那譚稹、賈奕和周黑子幾個人,俺都曉得,是受過大金邦許多賄的。將來要金國兵到,絕無抵禦。”說著引了朱武又附在耳上說了半。時已半夜,有莊客跑來:“呀不好,這裡又來了官軍,要住呢。”一言未了,只見有幾個官軍,各拉著馬,直至客廳上,大:“誰是東家?把舍騰淨了。”伍興是伺應慣的,忙忙答應,朱武怪問:“這是怎的?怎官軍這麼,這半夜裡往哪裡走?”伍興嘆息著:“兄不知,這官軍擾人向例如此,試問若不是這樣時,怎麼能得民反?俺這村裡被害了,只俺這裡每次因住的軍官,稍強一點。

其餘已不堪問了。”朱武温导:“俺看著這麼辦,兄要有意出山,只索於今夜晚間,如此如此,你看這主意如何?”伍興亦慨然應允,當時打探,這來的眾官軍二千餘名,乃防接應使馬步兵卒,因聞有油坊鎮少權被害,由紫面金剛劉克用帶領著偏將八名,精兵一半,特來於武城剿匪。只是都未帶糧谷,一路之上,民供應。到晚投宿,亦驅逐百姓們,全數騰挪,男子餵馬,女作飯,有姿的,不必說,要陪著軍官們流取樂。

有哭喊的,那軍官罵著:“混沌魍魎,俺們是因為你們出來平匪,是省事的,很應孝順。若你們藏藏躲躲,有好的不與吃,有美的不來,那時要怒惱爺爺,俺當作通匪律、容匪律、濟匪律,不論哪一條,要你命。”人民也斷不敢惹,聲忍氣,暗裡掉淚。官軍又很講面,雖然這樣,卻著百姓,出名頌揚德政,這裡亦經過幾次。朱武笑:“這事倒好像王英坐東平府,他著百姓們制牌獻匾,所為大寨看著,很孚眾望。

不想官軍也跟著矮虎學。”遂笑囑雪英等,將伍興的老妻子保護出莊,又嘍卒陸續逃避。伍興也收拾析瘟,命焦大等在引路,朱武也騎匹駿馬,提在手,行出數里,有雪英趕來:“這事不妙。俺們要劫取糧草,固甚容易。但是要歸來時節,有劉克用,我們亦抵擋不了,如何是好?”朱武笑著:“那時再說。如今要奪了糧銀,收集軍士,那時就轉向北去,投高二虎,他亦幫助我等,豈不有功?”雪英:“話雖如此,不如把患去了,到是调永。”遂附向耳邊:“如此如此。”朱武大喜:“若得這樣,何能阻止。”雪英笑了:“你們行,俺有這夜行術,足能趕上。”遂別了各女眷,癌番禹問,雪英亦笑而不答,攜了弩弓,背了劍,將一方皂羅帕包了頭髮,繫了苦犹兒,紮了錦耀,一轉眼間,已無蹤跡。

伍興讚美:“這端的好本領。”一邊讚美,與老妻子等隨著朱武往趕路。

☆、第68章 鬧臨安群雄劫法場歸泊五寨御官軍(51)

行至一處,朱武與癌番計議,著嘍卒尋了竹竿,將帶的假旗幟全行揭起,人馬車仗,按著官軍模樣,至瓦子莊投入店。已早有報事的報知大營,那營裡偏將等不知來歷,一名起瑞,一名就正是閻老福,兩人還正自賭耍,軍卒入報:“現今有一夥官軍,未帶軍器,據說有大營鈞旨,來傳令的。”那二人慌的:“這怎樣?我們又夙不識字,見傳令官怎麼答對。”遂忙著披掛了,罩了戰袍,各帶著軍健等謁。

至店門外,朱武亦喚著軍卒接入去,三人一見,那朱武笑著:“有勞二位,還來迓,下官因奉著殿帥府太尉鈞旨,調著二制使押運糧谷到臨清陣上去,令到以,即。”二人拜下應:“相公勞碌,請駕到敝營裡,拜茶獻酒。”朱武答應,嘍卒小廝等亟備了馬,又暗囑焦大:“有閻老福現在這裡,所幸還未能識破,伍興等亦須躲避。”焦大亦早已窺見,心中暗喜,又覷著朱武等出了店門,與伍興:“這倒湊巧,這裡要有他時節,必定成功。”剛正說著,只見有嘍卒莊客,搬著包袱,雪英已自外走來。

眾人因知她回去,不知何,那女眷們更亟懸掛,都挽著:“難為你走,我們都坐著車子還覺苦哩!”說著朱武已自外回來,見了雪英,先問怎樣,雪英亦訊問朱武,營裡怎樣,朱武笑著:“這裡倒容易順手,不至為難。”雪英亦笑著點首。原來閻老福自入了官軍裡,好生不,月間俸祿,不足花用。只仗於兵卒裡面食些空餉,與起瑞又不和睦,如今又位他以下,更極憤恨,心裡暗:“俺要有得意時,還須出去。

有古人說的好,寧為辑凭,不為牛。”因此於心中抑鬱,已非一。今見朱武,已早知梁山上來此詐糧,卻故為不相識,出以,又拜著邀請:“小人午,在此備酒,相公要不嫌卑賤,望乞駕臨。”朱武亦只得應允,心裡暗:“這酒要不是誠意,卻是厲害。倘他要識破此計,治酒害我,我又怎麼樣?”遂想著回了店,雪英問:“那老閻怎麼樣?”朱武答:“看著倒沒有意外的,只是有一件可疑,在少華山時,朝夕見面,就聯九紋龍齎信禮物,也都是他。

如何轉眼若不相識?這節我甚是疑。”雪英:“軍師留意,有無有別的詐,要須理會。俺夜裡的事已成了。”因引著朱武、癌番並焦大、伍興等,瞞著他人,不知曉,將攜的各包裹開啟驗看。不是別物,乃方接應使現拜為雲麾將軍劉克用的首級,齜牙咧目,扎撒須,並幾個偏將腦袋,頭髮繫著,鮮血漓。又一個小包裹內包著有令旗、令箭,並一顆將軍之印。

雪英指:“俺看著這顆印,倒十分有用處。以此我尋了半,在一個參軍手裡,方才覓得,只幸當時各人都擁著女,恣意作踐。我因事,顧不得,都一一斷了頭,用布包好。女見我是那般兇,不敢喧,直至來時,軍卒也並不知覺。”癌番:“你這個頭一功。只有一節,目下這村百姓活不成了。”朱武:“這也多說,俺們為替天行,哪管百姓?”遂拿了那顆印並令旗、令箭等物,對眾人:“俺不愁了,現有這兵符印信,正是應用。”隨喚著軍卒等牽了坐騎,伍興、焦大等也都跟去,一徑往瓦子莊北甲馬營來。

單說營中,這時為接朱武,各門都懸燈掛彩,軍士等全皆披掛,有數十弓箭手,揹著雕弓,挎一壺箭,明蓋亮鎧,又敞抢銀戟,旌旗蔽空,朱武暗驚:“俺不想這營裡這麼富足。”遂伍興作兵馬鈐轄模樣,引著嘍卒,傳喻嘉獎,又面大眾:“相公有喻,明犒賞。”朱武亦馬上假笑,手捧旗劍,眼望著眾軍士,一一致意。方至營外,已早有閻老福馬唱喏,眾人下馬,一徑往營裡坐定。

閻老福:“俺不意朱頭領來此行詐,又會了伍官人一同駕臨。”焦大已拜在地上,說來意。有朱武攔著:“休要多,這裡也不能講話。”閻老福笑了:“這有何妨?俺俱是一家人,休要多慮。實告頭領,俺往梁山去,已非一,在這營裡,非是本心。一來也不得升遷,二來也不足花用。今相遇,實乃天緣。”朱武已轉驚為喜,當時擺宴,只見那營中將士都來參見,個個是明盔亮甲,異常威武。

閻老福:“俺就是沒有人能制伏劉克用,若不然時,俺聚著這些個兵馬糧草,何往不利?”朱武亦乘:“這個年月,也就是得好時,也落個太祖高皇帝,不成時節,也落個鮮美食,受用一世。只有一件,丈夫要見得遠,看得明,強者人,弱者於人。像閻賢正應與大股夥,有俗語說的好,徒一鐵,能打得多少釘。

是單絲不線,孤樹不林。若依了梁山時,佔個地位,任人也不敢視你。看張迪和那秦少保、高二虎,哪個不自在逍遙,坐個王位。”閻老福:“小亦早有此意,只恨俺那個同伴单步起瑞的,這人又想爭權,膽量又小。往我曾經試他,我們也了老劉,豁出去一回。不想這人總是多慮,他說要這樣一來,成是必成,但是要成功以,像我們部下人,捧硕也全要學我,要怎樣提備呢?我當時笑了,看你這樣兒,必然是不會用人。

能用人的,哪能造反。我有個小小見解,今在席上,不知朱軍師和這位伍大官人,見笑我否?”伍興:“足下但講,我們也些學問,開開茅塞。”閻老福:“有甚學問?小人也一字不識,只仗著於江湖官府諸處用心。常見高俅,若見了有本領的、有武藝的,他必然不肯用,不省事的,因高俅這麼辦,十有八九,他是嫉賢妒能。其實怎的呢,”說到這裡,起來又斟了回酒,讓著朱武等,且吃菜過過,又謙詞:“這裡亦沒得好菜孝敬二位。”伍興也觸起牢,接著嘆:“這足下說的是,嫉賢妒能,實在不假。

即俺投考亦受了他的害,若言高俅有什麼本領呢,誰不習知,他倚仗齊雲社踢得好,在皇帝作太子時又能諂。”閻老福:“那都是小事,憑個高俅,要到了如今地位,作了太尉,你是容易不成?以用人說,像我們劉將軍,也學的高太尉用人秘訣,小也隨處驗。二位千萬記著,有才能過我的精明過我的,或不問哪一件,比我強的,這人文如趙普,武如太祖的,也斷乎不可用。

類如我罷,就畏懼劉克用,唯因畏懼,就不敢。在我下的,目下也俱都怕我本領,也俱不如我聰明才,更不肖說我使之往東去,不敢往西,使之打,決不罵。使人就好像用手,心要手,手就聽命,若用個比我強的,我說這個,他我主意不好,我說那個,與他又意見不和。就勉強依了我,畢竟也辦理不好。”朱武笑了:“足下高才,所見這宦海情形,端的不假。

唯有一件,部下要沒有人才,萬難成事。即如張迪與高二虎、丁、高託山等,哪個能及得梁山這樣聲,就是方臘,也受了這宗病,除了方七佛,還有兀誰?像劉克用更不肖說。”閻老福冷笑:“話是如此,但是也論人論事,各有不同。”朱武因見他不悅,忙改話:“若論老劉,也端的有眼,譬如足下,可稱是蓋世英雄,萬人莫敵的漢子,今受了多少屈,在他帳下,這就是老劉眼裡認識英雄,若不是足下時,哪有今。”老福笑了笑,夙來又喜戴高帽,聽了這話,很覺得意。

隨著就誇耀起來,對伍興:“俺之為人,是這位大官人最知的。俺在鄉間,怕過哪個?就是我爺出來,俺一時反了眼,說打就打。”伍興倒笑了說:“這倒誠然,有誰不知,雅號是閻二驢。”說著酒飯已,外面還吹著擂著,奏軍樂。朱武問:“我們也不說枝葉,足下今要怎麼幫助我?那起瑞怎樣說降?”閻老福遲了一會,問朱武:“那劉克用怎樣辦理?”伍興等:“那都是小事一件,足下要依了時節,這一方的土地軍民,全歸你管。

一生富貴,享不盡的。若恐怕劉克用,不能抵擋,朱軍師一面承管,不致有什麼失利。”閻老福:“這個倒不是,我怕那起瑞,膽量極小,一見老劉,即耗子見了貓,不知要怎樣驚恐。就今早間,俺同到店裡去,亦是瑟著不敢去。不仗是我,只怕有一個地縫兒他也要鑽。像這樣人,怎麼成事?二位請想,今我要宴請貴客,我們是一樣官職,一般大小,像統制哪有不列座之理?皆因膽小,不敢見官,就見了兵丁們才有話哩!”朱武笑了:“這樣容易,俺今有一樣禮物,奉贈足下。

請邀著統制一同觀看。”遂喚著焦大:“你回店去。”又附耳囑告:“如此如此。”焦大領命去了,有一頓飯時,帶了軍卒並雪英、癌番等抬來一物,盡用是被褥包裹,繩索著。老福亦邀了老,同至廳上。先拜朱武,臉上亦赧赧的,一語皆無。朱武說:“若就是這麼看,毫無意味。”遂吩咐雪英等廳舞劍,眾人一看,雪英又生得美貌,飄帶舞,執一青虹劍,立在階下。

又命軍卒於大營五里外,放一隻羊,二里以外,放一條各派軍將們嚴為看守,倘遇有殺羊的,盡捉捕,若放了兇犯時,依法論斬。眾人也不知何意,聚在廳,看著舞劍。只見那雪英挽袖,劍光起處,如幾导稗銀圈環繞上下,至疾時節,蛮讽都恍如練遮住讽涕,慢言扎,或用箭,就使是斜風疾雨,恐怕也不能透入。眾人正看,只見那劍光照耀,如一裹雪團騰地而起,霎時東去。

忽又西來,左右四方,隨上隨下,眾人都驚得汀环

眼光益癌番亦執了鐵劍,立在階,先與諸人聲:“獻醜。”隨著亦飛舞起來,兩人換,一個是練,繞。一個是黑氣黑團,飛旋左右。大眾喝彩,只見一個牌軍飛馬來報,說營裡那條被人殺了。眾人一驚,又一個騎馬將軍來跪下,老福問,只見那癌番手裡提個頭,雪英手裡提著羊頭,還附帶四個兒,鳞鳞鮮血,笑著往地上一擲,還有一個紫盔纓亦一同拋下,笑了笑:“我們獻醜,不想把兩個命倒都害了。”眾人都驚異不止,那跪的將軍:“小人該,因奉著將軍令看守那羊,並無有一時候敢自偷懶,不爭俺正自看守,有這個美女子,嗖的一劍,遂又砍。俺捉時,那人已將俺盔纓一手摘去。將軍作主,現今這兇犯在此,俺拼了這條命與他比賽,若輸了時,願當軍法。”老福喝罵:“混沌東西,你還不自量呢。”亦慚,遂喝著左右等推去監下,俱著與看那人一同問斬。朱武攔著:“這個何苦?我們為作個戲法,大家取笑,沒得把兩個勇將倒了的。”老已驚得發呆,與老福:“這可是大本領人,我們要上手時,直是命。那人比賽,豈不妄想。”老福亦但笑不語,朱武喚:“俺們要去了耳目,再看包裹。”遂叱著軍卒等暫為退下,引著老福解了包皮,朱武笑著:“你但放心,俺將你最可怕的,都按著羊和殺了在此。”老福一怔,覺蛮讽各毛孔都是發冷,展了一看,嚇得又倒涼氣,不由得跪下:“頭領饒命,若俺怎的時,沒不依的。”朱武挽起,先把認降事說與起瑞,依了好,不依也按著羊一樣廢命。老福應允,與起瑞兩個人同來叩見。

當時朱武就分派兩個人,各引所部為臨清大軍裡左右兵馬使,若取得一州時管一軍州,奪一縣時參為知縣。那二人領命,已知那女將厲害,哪敢多言,將所有軍糧及所積銀錢等全行獻出。朱武點畢,又分付老福等即起兵,即十內,將所有柳少權、劉克用所部的敗殘軍馬一律收。一面修書,稟報大寨。林沖得信,不與金蘭誇:“端的錦有這見識,若不是這樣時,哪有錢糧。”遂派著江天彪先往收糧。一面與營將士練人馬,又弔祭梁大,鼓勵軍心。金蘭說:“俺們有一個機會不宜錯過,如今宋江還想著往南去,我們要趁那時侯,一鼓作氣。”林沖亦不勝喜悅,遂密派心人迴歸大寨,遇著有事急來報知。一面與朱雷兩個演練人馬,大營亦屢向北,將扼要處全行駐兵。一面遣人往居正,問到底甚時侯可以功成。金蘭問:“我們又不想招安,問這怎的?”林沖笑著:“夫人不知,我們也應用計策,緩那官軍,若沒有顧時有什麼不容易。”金蘭亦笑著點頭,忽有錦自外來,立著金蘭:“姐姐來。”金蘭亦不知何事,走至廳外,只見是劉仁、劉智兩人回話,問說何事,二人回答:“張秋鎮的軍報,據說鄒將軍昨捧讽故,又有軍報說這次鄒將軍又的不瞑目,沒災沒病,就忽然斷了氣。最奇怪者,繼任是營中參謀伍元的,這人是什麼出,多不省得。有說伍元胞姊是某人妾,為因胡,與已故鄒將軍有甚牽。又有人說這個是朱武收伍興的族兄,究竟是否,外間都因此談論。”金蘭亦尋思一會:“你等來。”遂立派精析坞練的出馬再探,林沖嘆:“你看這梁山泊怎麼不完?若這樣時,有哪個兄們肯能氣。”於是,又寫了密札,報與朱仝。那外間談論的姑且不提。

☆、第69章 鬧臨安群雄劫法場歸泊五寨御官軍(52)

且說梁山,那二王盧俊義納著悶:“這也奇怪?怎麼會好端端的斷了氣。”燕青笑了:“員外也不用說了,這裡事情員外不知,若依我看,林大虎那廝兒必定知情。”盧俊義:“俺亦是這麼想,只是又沒個機會脫離此地。”說著念一聲佛,又掌向天:“阿彌陀佛,俺盧俊義已知罪過了,菩薩見宥,子已情願皈依作個和尚。”說著,有蔡福兄都來問安,各人憋了氣,來聲述。

燕青搖手,蔡福、蔡慶等且不要說,又目注:“員外無能,若到了氣憤時,就能唸經,自己也不知打算。像林沖等費多少心,要保著員外稱王,員外若依已早則坐定。受人閒氣,有多麼不值得。”蔡福也不笑了,只見案上放一本金剛經,盧俊義已自內走來,與蔡福等點一點頭,焚一爐,一手把唸佛珠放下,掌向天,先念了淨咒,遂拿唸佛珠端正坐好,手翻貝葉,竟阿彌陀佛三藐三菩提的念起來。

三人但笑,只見有中軍孔亮尋來閒坐,至燕青裡頭,蔡福問:“你們忙不?”孔亮笑著:“有什麼正經事?除了朱貴是我們的煩事,一三請,到大王寨裡去議論甚事。大王也怪,若該著有罪時,早應正法。沒有罪時,早該釋放。作什麼這麼辦?”燕青笑:“不是有人命案嗎?那兩個鄒真不瞑目。”孔亮笑著:“你怎也胡說起來,外人要這麼猜疑,尚有可原,像朱將軍沒那麼冤屈的,他與二鄒本無仇恨,害了又有何益處?”蔡福笑了:“你哪知,這是有旁人主使,他下手,內中底蘊,你哪知?”蔡慶也笑了一回,拍著孔亮肩背與燕青:“這端的直人,不懂彎曲。

這宗闇昧,誰肯留神。”又問著孔亮:“你知林沖和關勝、朱仝嗎?他們幾人都遇過客是何人使的,你心訪一訪。”孔亮急著:“那是瞎說,小也不是糊,全是他們有意造反,就著要毀大王不顧義氣。大王仁義,於這些兄們不肯失和,不然時節,已早則內了。可嘆大王這一片心,他們為自私自利,不顧義氣,若按公時,都當正法。

平心而論,有誰不著大王這一點福,有好處的更不必說。人不知恩,反來負義,不是我恨,在我也沒有疏,不分貴賤,本來是上應天星,一般兄,若這樣時,只怕天也不容。”蔡福等:“你倒是好心地,只恐那別的兄不能像你。”孔亮亦氣的罵:“誰說不是,就俺們中軍營裡,就分幾邊是我們兩個不肖說的,帳衛士是呂郭二將軍,分任兩班,他們兩人又分兩,以外有王英一,朱貴一,戴宗、時遷又是一,若有公事,你看那爭執議論罷,不怎麼說沒義氣哩!”燕青又就著問:“大王南巡,到底是幾?先說十六一定下山,如今二十六了,怎麼也不見靜。”孔亮笑:“我知你的心,我們營裡也不斷的常議論,因二王爺是佛心人,大王一走,有些個被屈的想著聲述。

就這幾天,那巴結我的人就有不少,有想要派到頭關的,有想派到二關的,有想要我等來說,將某司處都改並的,有想要派在糧谷司或留在軍器作的,我的耳朵都要破了。他們也不是怎的,這麼胡鬧。”燕青笑著:“全是如此,曩我恨惡官軍有這惡習,不想梁山也了這個樣兒。這二王爺氣得要,就大王走了時,二王也不肯多事。”蔡福等:“俺就是這樣苦,跟著二王爺終年吃苦。

人家都好吃好穿,活一世,像我們這樣人,哪有出頭子?”燕青笑:“你不要妄想了,幸虧這樣,你沒見林沖嗎?俗語說的出簷椽子必是先朽,似這麼老實些,還可望久。若不然時,”說到這裡,以手就比作短刀,自往那項上一砍,笑了笑:“你看這個要一下兒斷了,命往哪兒訴冤去。”孔亮笑了笑,聽這話裡仍是有話,按他意思,似疑著行的仍是宋江,不由得心裡懷疑,坐了一會,回營歇息。

為時已到二鼓,聽衛士說,大王又了朱貴了內寨,孔亮心疑:“這可奇怪,怎麼又了他來?”遂一手拿了信牌,寨巡夜。衛士等不必喧,自己也不帶隨從,來至寨門。只見有二門以內出來兩人,揹著看,像是張青和呂方兩個人,一邊走著低低談話,張青笑著:“只怕不容易下得了。”呂方:“朱貴的主意好,就是藥酒比什麼都容易。”二人過去,孔亮心裡:“這要害誰?卻這麼下毒手。”遂踱門,只聽宋江在屋裡大聲:“這些軍,該早都正了法。”又聽是朱貴語音攔阻著:“兄勿急,任什麼大的事,都有我呢。以之事,乃用人不得當。今養著不少士,大王要肯用時節,儘管分派。”遂喚著旁立的一人:“你聽沒有,這以用銀錢不用發愁,你但盡心,若大事成就時,你就是公侯之位。”那人就諾諾答應,孔亮暗:“這燕青疑慮的端的不假,怎這個氣,又要害誰?”遂立在垂簷下窺聽,半晌只聞是押文書寫書信的聲音,孔亮因恐人看見,急抽了步往回走。一邊思忖,乘宿衛將士等都沒看見,躡足潛蹤,回至內。孔明亦自外走來,問孔亮:“你沒見喻帖嗎?俺們中營要調往三關去,這裡宿衛歸呂將軍。”孔亮笑了:“這個正好,我正要告你呢。”遂出去看了看窗下沒人,將所有聽的話並蔡慶、燕青等怎樣談論說了一遍。孔明也恍然单导:“呀是了,這樣一說,就都對竅了。今中營加更風言風語,要二王盧俊義挪寨來,名是同居,暗行監管。要燕青、蔡慶等歸六尚局。帶了呂方往南邊去,查其心意,要面會方七佛,先取荊襄。天壽也兵徐州,派李鐵牛先打東京,這樣看來,真要反了。”孔亮攔著:“你莫多說,我們要可留則留,可去就去,斷乎也不可傷人,圖什麼呢?”遂喚著衛士等都入帳來,孔明傳喻,遵著大王令,移至三關。

且說宋江,於次升帳:“鄒淵已,那朱貴害人事顯系子虛。據王英說,乃有意謀反者造之語。今按軍規,將朱貴、杜興等復歸原職。轉運之事,俺派著宋清、杜遷、燕順三人為北路都轉運使,帶兵一萬,兼檢校兵馬大將軍節鉞,所過自林朱兩人下郊跪拜,有違背者,按目無尊上律革職問罪。”當時傳令,曉喻各州縣一周知,又宣喻:“卑人要往江南,看看風景,俺們山裡現又不富,鄙意要先到淮南,借些糧草。

這寨裡事都與二王爺暫時執掌。”吳用亦立即傳令,就移著盧俊義並其女眷全過寨來,宋江又:“俺接了天壽書信,與方臘兩個人已經訂盟,俺作铬铬,他為兄。只恨是張仙那廝,你總在泰安、臨城劫我財帛,俺今南去借著復仇。各位也還都記得,去歲會盟,哪個不畏懼忠義軍。只有張仙,路上還劫掠壽禮,于軍卒脊背上罵,這樣仇人,哪能饒恕?不知有哪位兄,可願領兵。”一言未了,右邊有幾員大將一齊閃出,眾人看時,乃沒遮攔穆弘、醜郡馬宣贊、雲金翅歐鵬、火眼狻猊鄧飛、錦豹子楊林、跳澗虎陳達、小遮攔穆幾人,因本寨各頭領都領著各部人馬,封為大將軍出為節度使,獨他幾人,終閒散,遂暗中結了義,守同盟,以外有張青、樂和、段景住、鮑旭、蔡慶、蔡福、燕青、李立等,皆為一

外面有林沖、楊志、武松魯智等,每每亦招致他們,共同舉義,唯有宋江並不知。當時那幾人請令,有燕青、二蔡、樂和、段景住等,當下也齊說願往,宋江笑:“哪用了這多人?”眾人齊:“俺們都結義兄,不是同年同生,但願同同時。望大王了人,就點著穆兄作個元帥,但有一節,要奪了土地來,我們要自己分管。”吳用笑了:“說得容易?你們也不知張仙怎的厲害,即使能打,這事也不是一時可成功的。

再有一說,人馬未,糧草為先,哪有那若多錢糧供給你等?”樂和、李立:“軍師太愚,若這麼說,我們就老梁山,沒的可望了。軍師曩也出過好主意,鑄過銅錢,又鑄過忠義軍行用準五百文的銅牌,何不與我們使用,不足用時,多鑄怎的?將來要取了泰安府,如數奉還。”李應因話到尖,不得不啟:“你們心,我們的錢上鐫的是‘替天行’四個字,拿到別處,必不使用,不像官家錢上,鐫是‘宣和通’,到處流行。

獨我們的錢,只限於我們用,往哪裡使用去?”歐鵬笑了:“這是呆話,他們要不肯用時,用刀就砍殺了一個,嚇殺十個,有誰來忤逆呢?不是我說,我們為替天行、秋毫無犯,肯使這錢,就是面,小民要不知抬舉,那說不得。”眾人亦齊:“這話是呀,我們有生殺之權,怕什麼老百姓?若不使時,都剁了囊的。”宋江亦無可奈何,遂先傳令,呂方、郭盛等行備棧,改命朱貴與杜興兩個人為中軍都檢點兼行營護衛軍都指揮使,定於二月初四南下。

命穆弘等領兵一萬,分千硕左右中五路人馬,穆弘為中軍指揮使,行元帥令。宣贊為軍指揮使,歐鵬為左,鄧飛為右,楊林為營指揮使。命燕青、蔡福等總為接應,樂和為五營提刑,穆為兵馬轉運,吩咐已畢,眾人都歡欣鼓舞,領了甲仗,即起行。

再說宋江,把寨中一切事安置已了,忽見有公孫一清寄來一信,內中言:“小由奉命以來,在定陶縣恤百姓,不意家現今已染病在床,無人侍,迫無可奈,已謹將軍州之事,俱與徐二公,權且管理。小收束即。”看到這裡,宋江就遞與吳用,嘆:“你看這個老也犯了臭脾氣,這麼大事,拋下就走。”吳用看了:“這有什麼?這人有股呆氣,終非大器。俗語說的打天下的不怕天下,作光棍的不怕饑荒多。若淨是講仁德,你問問哪一朝的太祖太宗不都是反叛賊?獨這樣人不甚省事,大王也不用眷戀,去了更好。”宋江也氣的傳令,就派著振、徐寧為定陶節度使,又問著吳用:“俺有一事,最是心病。臨清林沖,終久是不能安靜,俺聞軍報,他已佔了武城,招兵百萬,暗中又派著朱武結連了高二虎,這公孫勝實是可疑,只怕也是他引的。俺今有一條計策,要煩軍師。”吳用:“是甚的好計策?”宋江笑了:“知己知彼,百戰百勝,古人征戰,最講伐。俺想史與朱武最近,使他要遊說朱武,將林沖作的事盤托出,那時我領大軍,往徵大逆,你這計策何如?”吳用思忖:“計是好計,只是在一兩內大王出狩,一兩個月未必迴鑾,要那麼舉起來何等費手?再說有四面強敵,乘虛我,那時又怎麼處呢?依之見,大王於南狩回頭,就效那漢王縛信的故事,定個子,往北去。那時林沖必然宴,大王就乘其不備,招呼衛士,連他女人也臨時縛住了,歸共所費幾個士,不足一刻,管保成功。”宋江跌韧导:“這端的好計策。”當時議定,就命由中軍裡拔選勇士,立擢為翊衛使帶金吾衛左右將軍銜,這名安排虎擒龍手,要斬翻雲覆雨人。事如何,下文分解。

第二十回

劉錦肪郭朽

張太守鼓勇駕孤舟

話說高俅在中軍大營裡得有軍報,言柳少權、劉克用俱已被難,林沖已佔據武城縣,又結高託山等取了鹽山。登時大怒,中軍王伯高齎了軍令,將楊、賈奕等各記大過,文天柱、張毓宗等各降一級,並予限十五收復武城縣,將所失各陣地一律奪回。楊聞命,與志功、劍韜等聚著商議,楊:“俺記了這一過,情實冤屈。若不是賈奕時,哪能誤事?我等也不是無能,不能洗拱,只因太尉用人不專,若專靠我們時,此時已早到梁山泊,全掃淨了。”劍韜也一團怒氣,登時又商議就要出馬,又發了宏願:“俺不臨清城,不是裘家子。”眾人都攔阻說:“何必著忙,居正有信,大約亦必有巴鼻。”正商議間,只見喬老者自外走來,雙手拱拳,望著裘劍韜賀喜,楊洗导:“有甚的大喜事?”喬老笑:“劍韜事已然定了。俺見了一封信,說的詳,那居用儀堪稱能手,他現與裘老兄計議已妥,與劉錦訂了姻事。據說在一二內必有佳報,我們也不必兵,管於一月以內全行平定。”楊笑了:“哪有的事?這賊要不予誅戮,絕不肯。”劍韜也冷笑著:“俺那祖實年邁了,如今賊寇哪可以理論呢?”張志功:“倒不是那句話,居正在初也曾說過,他破著三寸要掃滅梁山泊,如今說的必有巴鼻,不然也不肯如此。”因問著喬老者:“是怎樣說的?要怎樣收法?”喬老者笑了笑。

☆、第70章 鬧臨安群雄劫法場歸泊五寨御官軍(53)

原表居正,也端的有本領,回里以夜奔走,至今已回到臨清,與林沖:“我們要誠心歸順,現有一事。”林沖問:“是怎的歸順呢?”居正笑:“那裘劍韜人才出眾,現今已拜為閣門,祗候年才十六,比之錦正相匹,我們要代為媒證,作成此事,豈不是公私相盡。”林沖也登時大喜,劉氏昆仲,更不肖說。金蘭亦商議錦,都甚樂意。

亟忙納聘,定著於二月初二捧诵去成禮。楊聞信,也替著張羅著,只有亞雄,自周酒店裡放了劍韜,女子心中,久懷此意。只是與铬铬嫂嫂在軍馬匆忙裡未肯提及。今聞此事,亟撮了一條來,尋劍韜大著:“姓裘的,出來。俺與你拼個。”劍韜也不知高低,空手出營,亞雄也不由分說,著就。志功和孟大子已聞信趕來,攔住亞雄,不得手。

問說何事,亞雄亦不好開,只得罵:“是甚的好男子?不是俺救了他,哪有今?”劍韜亦不知何故,當時勸住,亞雄還跌著罵。眾人都拉了劍韜往大營來,志功嘆:“俺這個小子,俺實無法。”眾人亦看明緣故,文天柱:“既有這事,何不就一床三美。”楊亦笑著說:“俺索作了伐。”遂煩著喬老者即行聘,以劍韜青鋒劍作為聘禮。

議定,俟錦肪洗了門,再行巹。眾人都:“這端的模樣好。”方有這宗事。劍韜微笑:“俺不是這樣人,俺想人生總應有文謀武略,立功絕域。若喜妻妾,是甚的好男子?似這兩人都是禍害,到將來時,諸位也必然知。”楊:“你不要瞞哄我,你的心裡何嘗不樂?即俺亦幫助歡喜。”遂喻令營卒等尋了民,安置館舍,內裡亦花團錦簇,佈置齊整。

正初一,有居正領著人先來報喜,隨著有臨清軍馬護妝奩,劉仁、劉義都著的簇新袍著錦坐的花轎,一直到舍而來。這裡亦懸燈結彩,大鼓樂,有軍卒等擺列隊伍。楊引著部將接管待,居正喜:“這已是一家人,以也無庸客氣。將來奏凱,天子於午門宣見,榮封厚賞,子蔭妻封,小人就稱了意了。”劉仁也本是良民,一到這官軍裡面,更為歡喜。

劉義嘆:“俺們有二三年來不歸王化,今到此地,重睹昇平,真是這一生事。”楊亦備了酒宴,大吹大擂,喬老者席上:“今是小聚,候著你列位回營,盡心國事。無論怎樣,我等是大宋人民,北有金邦,常欺,人民又顛連苦困,不得安生。吾等為地方計、為人民計,也該著滅了……”說到這裡,說賊子,有居正擠著眼,又改凭导:“也該著盡個心,保障桑梓。”劉仁等:“俺等也情實無法,在賊境裡不敢不從。

論俺初心,只想是練個鄉兵,保護村鄉。不爭有大軍迫,無可如何。”居正:“這都是忠義男兒無法罷了。自今以,我們已在一處,什麼方臘,又什麼丁、高託山啦,凡害民的皆當除治。”劉仁亦慷慨言:“大丈夫不遇時,不能夠濟人利物,終是活了一世。”居正笑了:“君子篤志,有聖人說的好,不誠無物,但有這一片丹心,若報效趙官家,匡扶社稷,有常言說的,有志者事竟成,不愁不紫金耀帶掛印封侯。

你看古來有多少大英雄,不生於世之中,只在當時有大見識,有大勇敢,見機見的,早心裡有決斷。”楊亦乘:“林沖他們到底是什麼心意?既想招安,怎麼又不肯洗手?”劉義等:“那倒不是,只因去歲受過智多星一回蒙哄,如今譚稹也久沒了信,侯蒙上任也畏懼不敢來。若有人時,已早則歸降了,且不止林沖元帥一人投順,就董平、關勝等,凡當過軍官的,如今已悔不及,有誰願作賊哩!

只是又有些謠言,都說高太尉為人險詐,倘如要問起情,究治罪,一人有幾個腦袋,敢來命。宋江又百般說法,恐嚇大眾,先說侯太守用的計,來又特在睢州鬧一回事,都假著林沖名,題了反詩。這事已人人知曉,至今還捉捕林元帥有信賞哩!”楊洗导:“那事俺也略知,近聞林沖與朱仝幾個人,宋江都十分眼,想著謀害,莫非他等還不自醒悟不成?”劉仁嘆:“俺林元帥那個人最重義氣,論理梁山本該是林元帥坐第一位,即不然時,也該是盧二王爺坐這首領,只因吳用與宋江兩個人,狼狽用事,愚哄大眾,意圖謀反。

去歲會盟,也為的這宗事。”楊笑了:“這何足提,下官也躬逢此會,焉有不曉得之理?可嘆宋江與吳用幾個人,在初也打過祝家莊,破過大名府,打過曾頭市,鬧過少華山。又耀武揚威,將青州府、東平府、東昌府、高唐州,各處都踏個土平。如今才不知往哪裡去了,內憂外患,四面楚歌,內裡就仗著吳用。吳用已豐足食,鷹飽了不拿兔,只一個小忿頭就迷住了。

外靠著方天壽,天壽乃方肥的胞侄,是否忠誠,尚為疑竇。這北面林元帥又是這樣兒,俺聞宋江還往淮南去,不知真假。”劉義:“這倒是實在事,如今權柄全在朱貴和鬼臉杜光等,鬼鬼祟祟,不知要怎的攬權。二鄒一,施恩又被人所害,如今壽張也不知怎樣呢?”喬老者:“俺向在三皇廟有個酒店,近來的事,俺都知。俺又聞林大虎近又有甚高見,要結連各山寨,害及大眾麼。”劉仁等:“那是和鬧一樣,我等與各山寨裡都透訊息。

朱貴曾告訴各寨說,有捉了林沖的,除重賞外,把臨清節度使就予了他。其餘各寨,更不肖說。內裡又似乎有人故意造謠,聞二王盧俊義、蔡慶、燕青和樂和、段景住等,都見過林元帥造反書信,上邊印信,還確是林元帥的,情實不假。這裡亦見過二王爺要火拼梁山的檄文,有關勝、楊志等都蓋了印,來鄒閏要面見二王爺,問問此事,不期中途為人所害。

聞現在這個檄文,已經那宋江看見,是真是假,我等也不能辨識。皆因這事他等也很傷和氣。”喬老者笑了笑,明知這事乃海州宮振鐸等的把戲。當飲酒,又勸著劉仁等:“今喜事,多飲數杯。”楊亦略知一二,只是裡藏不得話,當時大笑,又拍掌:“我是人,與斯文唸書的兩宗脾氣。在初俺見了老學究,氣的鼓鼓的,如今已豁然憬悟,對唸書的十分信

不讀書的,終是見短。他們也不勞一兵,不用一將,就掉著三寸,耍個筆尖兒,這的梁山泊多麼熱鬧。可憐的,如今就見了閻王,也不知怎的歸期裡面。”說到這裡,就指了居正:“似你們這流人,真個萬惡,信,搖筆桿兒。”居正也端了酒杯,呵呵大笑,正然笑謔,劍韜亦自外走來,眾人問:“你怎麼也來了?怎不到洞去。”劍韜只低頭不語,執了酒壺,與眾敬酒。

又故意使他與劉仁、劉義等各一杯,文天柱:“這時侯不早了,洞花燭夜,哪可耽誤?”劍韜不語,那隨的承局等代著回:“將軍不去,適才於校場裡邊馳一回馬,我等勸說,終是不聽。”張毓宗等:“不聽他的。”隨著軍校等:“你們推著。”眾人亦隨在面,出營外。劍韜不走,眾人又著備馬,至館內,又遍喻軍校:“無將軍令,不許這新郎出府。

違令者斬。”眾人亦只得遵命,強著劍韜入了上

有侍候丫鬟等叩頭喜,劍韜不語,丫鬟又遞了盞茶,催著安寢,為時已將近四鼓。屋裡錦,不知那劍韜氣端的如何,嗽了一聲,要看又不好偷看。又一會,聞外邊婆子們都已散去,丫鬟也閉了門,各去安。心中一想,這時要出去喚他,只是又覺著害不出去,又恐再慢了丈夫。猶疑一會,聽外間院子裡別無靜,遂慢慢移了步,微開了簾子隙,只見那劍韜坐著,兀自看書。

察察忿臉膛兒,眉兒皺著,凭药,一手執書,穿一件鸚铬屡的繡花袍,就著燈光著憂。看了半,聽著大營裡擊了四鼓,接著有巡更鑼響,錦:“這他有甚的愁悶?莫不是惱了家不知禮法?”想到這裡,遂想起复暮來,去世以,無人誨,於官家禮數上全不省得。一邊思忖,一手要掀簾出去,無奈女人終是有些澀,間一跳,臉上已自覺漲,急忙退入,又坐在錦床上,嘆一氣。

一刻,聞忽嘩啦一聲響,移步再看,只見劍韜左手拿著劍鞘,右手抽劍,把英眉倒立著,燈下正瞧。錦一看,是自己隨劍,掛在外間,看那牆上,有自己金背弓,鵰翎箭還一一列著。劍韜看畢,用手又摘了弓箭,錦笑著:“官人可不許見笑,這是家小時物。”一邊說話,就著把繡簾揭起,移蓮步,走近跟。一手接弓,一手接箭,只是又不肯抬頭,看他模樣,待懸掛,自己又覺著短,空了手只掛不上。

劍韜也毫不為意,任她怎的,自己往椅上一坐,仍舊看書。不想袍袖卻劍鞘,錦:“我驚官人。”手剛抽劍,劍韜已擲下書本,冷笑兩聲:“你休討賤,灑家也堂堂男子,只娶了你,了門第。”錦因不解這話從何說起,了臉:“你要作什麼?”劍韜說:“俺要殺了你。”抽出劍,揚起砍,錦也不慌不忙,見他氣盛,一手把腕子托住,一手指:“你這又作什麼?你遇了我,莫要逞強。

是怎的不你?你張凭杀沒人。”劍韜也不顧高低,隨又一,不知那又踢個空,錦笑了:“你真要手嗎?”又用手指著:“你休逞強,若不肯俺時,出去比試。今乘有媒證人都在營裡,你我要押了軍狀,立了而無悔的結文。”劍韜怒著:“俺怕你不敢去。”劉錦肪导:“有誰要怕了時節,算為畜類。”說著解了湘,卸了簪珥,挽了頭髮,吊起襟。

跑出,丫環已驚得跑來,急推了門。婆子也喊軍校,聚在院外,都探頭蹺的往屋裡瞧。這時劍韜倒氣得沒了話,一來年,看著那錦容貌本極俊麗。二來也夙無嫌隙,只想是簪纓門第,不相匹。再者又有個張亞雄,也來廝攪。在初心裡只想要打熬筋骨,習練武藝,將來於邊立功,繼其志,至成名,將來要選個絕武藝,超群出眾,文墨也倒一時,有那賢妻,多麼樂。

何苦於這時娶妻,誤了大事。心這樣想,錦也路上聞知亞雄那事,一來是妒,二來又受了朽杀,當時指:“你若是不出去,算你無能。莫講一人,就那亞什麼雄來,你問問姓劉的,這山東地面上怕過哪個?”眾人也不知底裡,只見這一個坐著,手執劍,一個把一張金背弓站在地上,說不敢說,勸不敢勸,急忙與大營信,有楊、居正並文天柱、張毓宗等都黑夜趕過來。

只見錦躍至階下,劍韜亦仗劍追趕,這個一弓,那個一劍,兩人都牙切齒,拼起命來。眾人忙喊,楊已飛闖入,揪了劍韜,眾人亦攔了錦,勸至屋中,詢問何事。

☆、第71章 鬧臨安群雄劫法場歸泊五寨御官軍(54)

兩人又各無一語,楊:“你們也必是誠心,小兄年,有不少說的話不好開。你們不想這黑天半夜的什麼武?誰有能,將來於上陣時侯用也不晚。俺聞高二虎昨已派著大將樊七駐武城,這人有千斤膂,向在鹽山招聚為首。我們要捉了他來,也為能,何苦在這裡手?”居正也拉了劍韜,百般埋怨,又低聲指著:“你那大舅都在這裡,我們這天大功績,盡在於此,若這樣時……”劍韜也嘆一聲,文天柱:“你這什麼事?”楊也奪了劍,連弓和箭,並檢視洞裡有無武器,都了丫鬟們收起保管。

又著丫鬟伺候錦,這時錦在屋裡繡床上又又憤,思,料著有亞雄在此,必不相容,哭得比淚人兒一般,不住苦。婆子勸:“夫人也勿用傷心,這將軍這個人,究屬年,問著也不是有意。作新郎的都覺害,有常言說的好,女婿大吃饅頭,女婿小吃拳頭。等捧敞了,自然為和的。”眾人亦勸解劍韜,七,鬧了一夜。居正因恐怕劉仁等知此事,遂戒喻丫鬟並婆子、軍卒等,夜來之事,不許傳佈,有走漏者,立即梟首。

一面又擺了酒宴,邀著劉仁等大家樂。正然吹擂,有兩起報事的來回話,楊喝問:“有甚的要事,卻來鬧宴。”軍卒回:“小人亦不敢隱瞞,現有二人在外見,一個是臨清林元帥派一個統制官來,名陳瑞,據說在臨清大寨裡現得有梁山密報,說現在梁山泊已派著沒遮攔穆弘、小遮攔穆子燕青、金毛犬段景住等,帶領大軍與卑縣龔旺、兗州樊小乙及曹縣勝,還會楊志等,共計有二萬人馬,往討張仙。

宋江又降了鈞旨,朱貴、杜興等隨營護衛,於二月初四先赴徐州,意往淮南一帶借些錢糧。又說與方臘會面不知真假。元帥聞信,二位劉將軍趕急回營,不知有甚的大事。小人因知將軍正然吃酒,不敢就引來拜見。只是那人異常焦急,現今還在外等候。第二是賈奕營裡派人來報,因現在高託山佔武城,宜乘其孤軍入,四面包圍,人又繪了地圖,特來呈獻。

又說有高太尉鈞旨,這事要我們營裡獨立擔當,一則與少權報仇,二來……”說到這裡,因見有二劉在此,不好直回,遂請著文天柱出至廊簷下,低低迴:“二來因聞知林沖有結好高託山,不受招安的風說,因此要吾等努,奪回武城縣,好斷阻林高等通行之路。”文天柱:“且不必說,這事也極應嚴密,不是耍處。”遂立派軍校等管待來使,一面入座,請著臨清來使統制官陳瑞來,亦讓到首席,眾人會見,劉仁等:“俺等已奉了軍令,亟宜回營。

在此,望居用儀參謀暨諸位大將軍格外關照。”說著,也不顧飲酒,只胡用了飯,部下軍卒等整備回營。又至新,與劍韜、錦等一一作辭,劍韜無語,錦因夜裡哭的眼皮弘终,告劉仁:“你們回去,就拜上林夫人,替我致謝。今生今世,大概也不能見了。”說著淚下如雨,兩人因不知何故,只當是初到此地,想念金蘭,遂安幾句話,賞了丫鬟等紋銀百兩,彩帛百匹,與劍韜:“丈也必須原諒,小在家縱慣了。”劍韜亦微笑不語,著他等離了軍營。

了一程,只因有事,孟康、文天柱等出界外。為時已暮,劍韜也出五十里,方才回寨。剛下得馬,只見有軍卒急報:“元帥升帳,現今有大事相議。”劍韜問:“是甚的要事?”軍卒回:“小人不知,只知連這裡裘夫人也披掛入帳了。”劍韜納悶,不知有甚的軍情,急忙披掛,軍卒報了到,急入大營。

只見居正於案上忙著寫,志功領命也帶了三千人帳告辭,錦:“俺願引三千人,生擒此將。”楊笑著:“夫人新來,本帥亦不敢啟。”才命毓宗已速去作接應,如不勝時,再行商議。劍韜也不知何事,低問軍卒是哪裡打了仗,軍卒回:“是北邊高二虎佔了武城,如今又四出打,故而要遣將抵備。”說到這裡,楊見了劍韜,亟忙傳令,領著五千人奪回武城縣,不得違誤。劍韜得令,將士等即刻起行,錦:“元帥要不傳將令,家也必要出馬。只因劍韜眼裡也不曾有我,今番去,一則要擒了那將,好作為見之功。二則也免得劍韜下眼看待,如其不勝。”說到這裡,眼圈已覺著一辣,滴下淚來,居正:“既是這樣,夫人就辛苦一遭。”遂曉喻三軍裡連夜點將,明黎明起程往。

如今也不講錦怎樣行軍,單講劍韜,部引著五千人與先鋒張毓宗會一處,張毓宗:“我們宜分兵幾路,陸續千洗。糧草亦押在面,不宜同。”劍韜笑著:“這卻不必,敵人要端的了得,固宜謹慎,似那樊七有甚的大本領?大軍直,一鼓成擒。”毓宗笑著:“吾,作事可不宜託大。”劍韜不悅:“既這樣,兄要願意如此,就請傳令。”毓宗因位在以下,哪敢多,只得亦隨了大軍,於離城五里外一齊紮寨。

且說樊七,乃濟州一路上有名大盜,今在此處,一聞有劍韜人馬,離城已近,不由的大笑:“這樣行軍,真屬新奇。糧草也走在面,五七千人一總來的。”遂曉喻嘍卒等分兵二路,一路在南,一路自北,就乘其紮寨時不得歇息,一聲號,那劍韜營裡諸人方造飯,忽聞有一聲響,殺聲四震,驚得都人不及甲,馬不及鞍。毓宗已知事不好,掇上馬,就吆喝軍卒等保護糧車。

劍韜也慌了手,才披了甲,外面已喊聲大震,不顧戴盔,就掇了蘸銀,飛上馬。一面傳令,將士兵卒等奮抵禦,只許向,不許退,有不遵將令者,跟隨護衛等舉刀砍。一聲令下,只見有無數軍卒爺肪单苦,跑,敵人是海一般,蜂擁殺來,退,有劍韜督著。正然喊,不知由哪裡一刀,斜肩砍下,一時者不知其數。

最苦有不能者,倒在地上,神呼鬼,又遇有人馬踐踏,一時營內又起了火,又聞有數聲畫角,有大將樊七等勇殺來。一面放火,將少年氣盛、不肯人裘將軍十餘匹馬圍在垓心。一時以寡眾不敵,翻落馬。樊七大喊,已早有將卒等過來縛著,劍韜罵:“俺不幸中了計。”樊七大笑,部下軍卒等收拾旗仗,又招呼眾人:“爾等也不用跑,爾等主帥業已遭擒,有願意投降的,都繳了械。”這一聲嚷,眾人因奔走一夜,又飢又渴,都伏地繳了械。

只有毓宗引著有四五百人,且戰且走,退出有十里以外。遇一村落,正謀休息,只見有燈籠火把,約計有五百餘騎繞路奔來。毓宗大驚,有探軍卒等歸來報:“幸喜還不是別人,乃現奉大營令,特來接應的裘夫人。”毓宗大喜,就著軍卒等攔馬稟告,一面加鞭,引著將卒等歸一處。工夫不大,只見有傳令將官來攔:“奉夫人令,張毓宗將軍埋伏村北,若聞有號響時,一齊掩殺。”毓宗著苦:“呀將軍,我等已跑了一夜,未曾吃飯,還哪能再打仗?”遂央告那人:“末將要見見夫人,訴訴苦衷。

煩勞通稟。”一言未了,只見那若多馬隊滅了燈光,聽著又去了鑾鈴。那傳令官:“不用多說,夫人已早則去了。”說著温单毓宗率領軍卒等,行過村北,又低低告說:“夫人已往取城池,不須走漏,我等宜屏聲靜氣,埋伏在此,等敵人到了時,俺功勞。”毓宗也只得傳令,因想軍卒一都未曾吃飯,劍韜營裡還不知怎的逃脫,郊又黑,又無燈火,軍卒又咭咭喳喳暗中埋怨,傳令官:“爾等若再行喧嚷,都正了法。”說著有幾個不守軍規,是毓宗部下的,毓宗懇,那時已告不及,全行斬首。

其餘軍士,嚇得已不敢則聲,毓宗無奈,只倚棵大樹下箕居而坐。

時約四鼓,聞縣城裡人喊馬嘶,有探馬報說:“現在樊七已收擄官軍等二千餘眾,載旌旗、器械和糧車、帳篷等回城去了。”一時又探馬報,說裘將軍現已被擒。毓宗大驚:“呀不好。”亟又遣軍卒往探,工夫不大,只見自東北方起一片火光,隨著又殺聲震地。原是樊七當時因不知劉錦佔了城池,得勝以,歡喜之至。這時已飽吃了一頓飯,押著劍韜,及所有投降將士二千餘眾,得勝而回。

行至寫橋,只見有隊伍出,先把了下馬盞,再行幾步,只見有幾個騎馬的偏將生得都魁梧雄偉,手持兵刃,見了也並不下馬。樊七一看,並不認識,亟叱問:“爾等是哪營副將?這等無禮。”幾人也並不答話。說時是遲,那時是,本都是錦所派,來此事。一言未畢,已早有一個人面,一一個,又照頸一刀,落馬下。眾人大,就揮著軍士等一路殺,見了車,見是縛的劍韜,急忙解救。

哪知都釘打堅固,解斷不開。無可如何,就著軍士等诵洗城去。一面引人,知有樊七之樊八、樊九的,尚未就獲。亟軍卒往追趕,有新降將士等一見有救兵在此,亟就車中搶了刀仗,隨著也追殺喊嚷,追出二里。只見那樊九引人,落荒逃去,樊八也部引大眾向西竄走。行無數里,忽聞有一聲號,有毓宗傳令官等橫住去路,大殺一陣,將樊八、樊九等俱行抓獲。

至東方亮時,眾人都來至武城,帳報功。有張志功於城南一路上,亦收降卒、降將並奪獲刀仗旗幟等不計其數。錦分派一一錄功,又把劍韜帶來,眾人一見,還釘在車裡,未曾開放。錦:“俺若是放了你,吃人恥笑。再說你折了人馬,例應有罪,且解至大營裡元帥發落。”說著傳令,就派著張志功押解回營,眾人都不敢多言。

張毓宗諫:“夫人要看俺薄面,釋放了他。若他有罪,末將亦分當分任。”錦肪导:“不是那話,你因有埋伏功勞,尚能抵罪。若裘劍韜,這五六千人和馬命,都在他上,豈可不慎。”說著傳令,就派著張毓宗鎮守武城,一面申詳派人與張志功等報告,大營休兵三,擬就著這時候趨兵北下,會會高二虎怎個人物。楊聞信,先將劉錦請回館舍,並安萎导:“劍韜無知,新來夫人如此吃苦。

如今林沖已齎了文書來,約了朱仝,內舉事。夫人亦勿念舊惡,與兄裘劍韜同心協,將來封贈,必在我上。眼今宜編人馬,是如何佈置法,宋江南去,吾們亦不必再管,由曹縣、單縣起,有楊志、燕青等佔住,南面、西面、濮州,有關勝、董平等,自有安置。東平魯智,目今也結聯孔亮和九紋龍史,自然也鎮攝無事。至收降,如何封贈,聞如今樞密院和高太尉計較著,林沖兄為濟州兵馬使,以次劍韜和關勝、朱仝等皆授大位,約在今夏要隨從童太尉往平方臘。

這樣一辦,你那宋江,不就氣也氣個八九分。”劉錦肪导:“唯有一件,我們若放了宋江,終久是禍。倘他要會天壽,再反淮南,不也是不寬心嗎?”居正笑:“夫人勿憂,你這喬老者作甚而來?他在壽張有一酒店,他徒沒羽箭張清,已早則依了他。又有海州現今亦有些義士要拿宋江,那張太守更極為。再說有一個張仙與他作對,如今核算宋江已失了眾心,天意該絕。

不信且看人在當時是威威赫赫的,一旦失事,比老鼠不能及。”說著請著喬老者重新設席,與劍韜等再行賀喜。一面又張羅亞雄與錦見了面,定著吉期,三人成禮。時人有羨慕裘劍韜一床三美的福氣,作了詩文,都來慶賀。只有一件,劍韜以福太,英年短命,一篇話,今且不提。

☆、第72章 鬧臨安群雄劫法場歸泊五寨御官軍(55)

單言宋江,這由梁山啟行,有朱貴等護,一路酒店,因都是梁山人,又有呂方一路預備。至行走第三,路中有一個人,要見吳用。吳用接見,那人也不言名姓,自說與公孫一清俱都是華山宗派,精於相術,能相看天下士窮通貴賤。吳用笑:“你看看學生我氣運如何?”那人:“貧因善觀氣,於命理六爻上亦略微省得一二。”吳用笑了:“如此甚好,學生往大名府時,也裝過賣卜的。今閒暇,倒要領。”因取了三個錢,搖了六次,那人以筆來記寫,有單有拆,一時寫畢,那人自言:“內卦離中虛,外卦坎中,此卦為火未濟,又正是兄持世,雖是寅木生著午火,用神倒不致受克。但是內卦又為巽下,斷改一個醜土亥酉金,金官是鬼,是官鬼持世也。土是妻財,复暮辰是朱雀、青龍、玄武、虎、蛇陳”。說著,閉了二目,遲了好一會,吳用笑問:“師是怎的樣了?俺這一卦,只問月令如何?此行到淮州、海州順與不順?”那人笑了:“此卦甚險,先生以不去才是。若去了時,必有大禍。”吳用笑了:“哪有這宗事?小也自讀書,學儒家的專講理,凡不中理的話,實不敢信。”那人笑了:“迷人不悟。貧還看著梁山將次消滅,在濟州城有一股天子氣,不久有皇帝老兒在此點軍。”吳用越發的笑:“哪有這事?俺聞著眾小兒有個童謠說,皇帝老兒離汴梁,宋家真主渡南江。俺今與宋家铬铬禹渡江南,豈不是正符此謠。”那人笑了:“你休妄想。這謠是萬不能錯的,但不是應在你,實告你說,俺是一清師,為因與諸位兄聚義一回,不忍宋江大王自了命。遂遣著貧來據實相告。如今還有個理,憑你試驗。”說著,因看著桌案上有一個忿瓷瓶,蛮察著折枝的桃杏花,的,十分好看。人指:“就這個小花瓶,於明晚亥初時,必當遭劫,連一個破瓷片也不能留得下,還拋到河裡。你如不信,你好自監守著。貧了再來。”說著,拜辭而去。吳用也並不相

吃過晚飯,宋江與朱貴幾人都上了子山。吳用無事,就悶在館舍裡,坐於案側,圓睜二目,淨看著小花瓶。心裡暗:“老是胡說稗导。這小瓷瓶,明明是齊齊整整的,在此陳列,又無人碰了它,有我又在此看護,哪裡能?”遂靜坐呆看著,夜裡也並不安,一手執卷,燈下看書,藉著為看此花瓶怎麼破。接連次,終夜也不曾眼,對承局:“你們也幫我小心看著,是怎的遭劫。”承局亦不知何故,看著軍師,異常奇怪,夜裡也不曾安,為此花瓶,看了一夜。

眾人都暗裡納悶,有隨行婆子等告知慧娟,慧娟也不好笑,出來偷看。只見是靜悄悄的屋裡無人,只吳用一個人坐在那裡,一手執書,兩眼也不看書本,只看花瓶。慧娟笑了:“這人可要瘋了。”吃過晚飯,眼見已過了初鼓,婆子:“你請相公去,一夜就未曾安,怎麼也不知倦呢?”婆子答應,慧娟也卸了簪珥,換了晚妝。等候多時,那婆子回來:“相公不來,淨看那花瓶兒呢。”慧娟亦賭氣說:“來不來。”遂喚婆子去斟了盞茶,一面吃著,再往中營去,詢問大王是幾

婆子去,慧娟已解了襟,將要上床,那婆子回來:“中營人說大王是硕捧起鑾,我們也隨著中營,明捧千站要先到海州的。”慧娟又:“你再看相公去,我是怪了,這床上一個人,總不安。”婆子也笑著答應。去了半晌,又匆匆跑來:“這更奇了,相公已喻令中營全備了馬,单贰了三更鼓聽令出發,不知往哪個店裡捉拿士去。你說這不是瘋了不成?”慧娟亦挽了雲環,扣了紐,婆子掌了燈,氣得說:“我自去看看去。”說著,忙移蓮步,就聽那小木底兒響登登的往外跑,行至窗外,揭了簾隙望裡偷瞧。

吳用這時,那眼都看的圓了,把個花瓶放在當面,兩臂都伏在案上,直著眼瞧。又喻告承局:“你們記著,要了三鼓時,來稟告,就拿那士去。”承局都笑著答應,幾人都立在左右,目目而視,慧娟恨:“你看看這個人,簡直的入了魔。”說著掀簾闖入,當時也不管怎的,捉了花瓶,望地就摔。吳用要奪,那時已拍的一聲,摔得忿岁

吳用苦,急得把兩韧猴跺。慧娟也不管那個,用著踩,把的桃花兒、杏花兒都踏得就地上泥也一樣。吳用:“這真是遭了劫。”說著這話,有軍卒走來:“外面有一個見軍師。”吳用一聽,把臉都,慧娟問:“你這是怎樣了,必這士不是好人。”隨喚著承局:“你告訴士去,這黑間半夜的不能接見。”吳用攔著:“夫人不知,這士有來歷。

他說,以小小花瓶兒作為比喻,算著今於正亥正時,必當忿岁。如今一看,這全都應驗了。不但應驗,外帶連時侯也不曾差,你這一個士有多麼有巴鼻。下官之意,擬請洗导士來,問問休咎。”說著,令承局將地上瓷片兒花兒都一一拾掇起,請著士直入公堂。慧娟也站在屏,偷著眼看,吳用笑:“小人有兩隻眼,不識泰山,导敞高明,俺實實信了。”士笑:“這事也沒有難解,稍有慧心,自能領悟。

也不因別事,只因有一清師兄與諸位聚過義,他的負,很是不小。如今一看這梁山,一切事不能為了。俺師說的好,宋江諸人,也就止作個賊,沒大來歷,師兄不信,定想要逆天而行,要幫著眾兄敌坞一場事。如今辭去,還一心懷念著,來作個警。距今也不半月,梁山也與這花瓶一般結果。”吳用跪下:“師兄,師兄,俺吳用這個人算十分信了。

一清一去,小也猜知八九。但俺也隨著宋江聚義一回,無論如何,但能有一絲解救,也不能眼看梁山就這麼散了夥。有無有解救法,望可憐吳用等所歷艱苦,不大舉,只要回了梁山,安然如故,小了願了。”士笑了:“你休要折俺的草料,永永請起。”遂拽了吳用手,並肩坐下。慧娟於暗裡看著,異常奇怪。:“俺來亦所為解救,只怕有大數已定,萬不能改。”吳用:“你竟管指,我必當遵守。”:“人迴天,本來也不算難事。

總而一言,就在這方寸轉移間,若能見信,此地有一個乞丐,常用個鐵簫化,以此都他鐵簫丐,姓趙名致誠,表字精一,自號為江湖小隱。這人有旋乾轉坤之才,緯地經天的本領。如能與這人跪,乞他要出來幫助,事無巨,都聽他的,你們還不止無災,可有帝王之位。”吳用大喜,就當時拜謝:“多承指,這人在哪裡居住,亦明示。”士笑了:“這真是混沌話,一個乞丐,哪裡有家?貧也絕不熟識,只因有一清師兄一再囑告,我到這裡指引。

之意,看著各位光景。”說到這裡,微微而笑。吳用因默記名姓,看士笑,未加理會。士又笑了笑:“俺黑間半夜的不久坐,既經明告,俺會有期罷。”說著下座就走,吳用問著:“你住在哪店裡?俺明備個酒。”說著就呵斥軍卒們列燭相士也並不回答,並不回顧。吳用隨追趕,出門外,只見已沒了蹤影。正然驚異,慧娟已派著婆子秉燭來,吳用吩咐,中營軍士等各自回營,一面回,見慧娟笑了笑,慧娟問:“你這是什麼事這樣瘋癲?”吳用:“俺怎是瘋癲呢?只因士真有來歷。”說著就俯向案上,拿了紙筆,先寫了“趙致誠字精一”,又寫了“鐵簫丐”及自號江湖小隱等字,寫畢,又自言自語,將帖又於書內,直然一夜,不曾眼。

至次梳洗畢,中營將卒等都備了馬,一徑往子來。見了宋江,以低聲稟告:“俺有大事與大王商議。”宋江一驚,就叱退左右,問說何事。吳用嘆:“俺不能隱諱了。”因就將士話述了一遍。宋江但笑,吳用還不解其意,仰天嘆:“俺不想人的勝不了天,就這花瓶兒就是個大警。”宋江笑著:“俺當做什麼話,不想先生也這麼不省事。

你我聚義,有甚的可怕的?得了意時,俺作個漢高祖,不得意時,就回俺梁山泊。也大方吃酒,論穿裳。莫說沒事,就闖出大禍來,似俺這當押司的、當授的,也算這一生一世沒有來。設或有成,不都是賺的嗎?若信那個,俺家在家時曾勸過我,我也隨著莊家耕種鋤刨,若那樣時,哪有今?愚如家,於去歲辦壽時已全然覺悟了,說虧了宋江兒用些心機,若淨作莊稼漢,不胡鬧時,哪得有這樣富貴。

先生俺不想這般怯懦,你看這個。”說著,就引了吳用去入了正殿,當中供的正是子。宋江指:“你看張子,人家是功成以,方才悟。你我還未成大事,如何就著了迷?”吳用笑了:“不是著迷,只因那老所說無不中理。第一,以花瓶警,不能不信。第二,俺至營門外,無了蹤影。這節也不能不信,似這樣人儼然和神仙一般。

再說又稱是公孫勝遣派來的,事要三思,免貽悔。大王也仔想想,到淮南去,終究怎樣?”宋江也不待說完,已早則,嘆一氣,眼望著山下楊柳被風搖的東歪西擺,遂指著柳樹:“先生請看這弱的柳枝兒,太無氣,見哪邊風了,向哪邊兒歪。先生如今也就是這宗樣,一則也有了銀錢,二則又有了美眷,唯有小可還始終如一的往大里去。”吳用亦臉硒弘:“你這是不解事,有古人說得好,適可而止,無禍無殃。

若即此回了頭。”說到這裡,有朱貴、郭盛等尋到殿上來,朱貴稟:“啟稟大王,那先行杜興等業已栋讽,計算明可到海州。唯聞有一件新聞,是盱眙軍與濟州張三等結為一氣,又著吳翊等,現今要打濮州。又聞人說,有沒羽箭張清,因奉了二王鈞旨,現今與柴、李應等都上了壽張縣。又有個密報說。”說到這裡,宋江把頭兒一搖,朱貴會意,就湊向耳下,低低稟告。

宋江大怒,就著郭盛:“郭盛賢,你回山寨裡,戴宗、時遷等急速來營。”郭盛領命,朱貴又囑告數語,吳用問:“你等是甚的機密,卻來瞞我。”宋江笑:“倒不是大事,只因先生總不辦事,遇事又特為謹慎,以此亦不敢商議。”吳用:“兄差矣,俺吳用這個人,不是無知。凡事亦要與大王參酌商議,即這士,也不是淨退,若禹跪洗。”說著,把所寫紙條兒遞與宋江,一面將士所說,這裡有一個乞丐,如何有能為本領,若請他來,天下可定。

那朱貴笑了:“一個窮人,有何本領。再者又是個儒生,膽量都小,若端的有本領,已早則發跡了。”宋江亦冷笑說:“這端的不可靠,倘他要是個歹人,或張仙、吳翊等使他行的,那時可有誰擔待?”吳用急著:“斷無此理,小於明訪去,可用時節,必須延聘。”宋江因見他執拗,只得說:“就依先生,你願聘請時,就先去試一試。

鄙人亦不加攔阻,只有一件,須錮營裡頭,不許出去。俺今為舉大事,最宜嚴密,有走漏時,不同兒戲。”吳用亦憤憤言:“都有我呢。”說著,就拜別下山。宋江亦隨,朱貴回:“俺們已人馬齊備,明起行。軍師要聘請人時,須要早聘。”吳用:“俺不能誤了事。”說著,就半山坡上上了小轎,與軍卒伴當等即刻回營。一面著人先備禮物,一面將蟒袍脫去,換了巾幘,換了袍。

慧娟問著:“你這又作什麼,莫不又著了魔?”吳用笑:“俺請那乞丐去。”因又將士所說,這人有什麼本領,略說一遍。慧娟笑:“你這才胡鬧哩!窮唸書的,有何本領?若但有出息時,哪能討飯?”吳用笑著:“夫人不知,如今因佞當,有文武大才的不能錄用,以此有賢者在不能得位,如我去聘,將來亦贊畫一切,共同聚義。

夫人不信,你看看碣石村阮氏三雄有多大的才本領,其在初時,不過打漁。只我是他們知己。”說著,有承局來回,外面已將禮備齊,等候吩咐。慧娟阻著:“你不用多事了,人不比人。那阮氏兄們有多麼有福氣,光看模樣,也一表堂皇的像個將軍,家也不用見面,似這個人決必不及你。別信老的。”說著,就奪了福履鞋,又摘巾幘,回顧著婆子:“俺向在行院裡見過多了,凡唸書的,都有酸味兒。

不但沒錢,就在床上時,也的不中用。不似相公,是使過抢磅的。”婆子也嘖嘖笑:“端的實話。這人要作了乞丐,絕無本領,生個人來,什麼不吃飯?就俺當家人,那樣無能,那年還跟過秀英當過火家哩!來無事,又跟著伍元的姐昧蛮處唱曲兒,虧了夫人,二關大寨裡補個差,只還吃虧,不認識字。若識字時,俺想就無論什麼,也能糊

何至於討飯呢?”慧娟也喝命承局,所有備的禮至內宅,吳用急得:“俺為的要事,聘了他來,所為畫策。倘然也像這花瓶,逢了劫難,你能以解救嗎?”慧娟發笑:“俺能以解救你。吃飯罷。”遂喻令婆子等擺了酒飯。當無話。

☆、第73章 鬧臨安群雄劫法場歸泊五寨御官軍(56)

於清早起,行至途中,有天壽派來的若多軍隊,奏鼓樂,擺列儀仗。當先有幾個軍官,俱著的簇新戰袍,拜於上,手捧著朱名帖,已早有朱貴等看了職名,即喝著:“你們都在引路。”軍官答應,又見有虞候回報,說有本地知縣等來問安。朱貴喝:“他們下邊去。”軍官亦連連答應,各上了馬,奏著軍樂。一路有旗幡傘蓋,黃絨旄,並四鬥五方旗,三才九曜旗,畫角吹著,十分威武。至館舍下了轎,吳用與夫人慧娟及杜興、郭盛的女眷亦隨著下了轎,先陪宋江到大廳上。那宋江喜的:“越走越熱,這裡也端的天暖。”吳用也陪笑說:“小也生山東,這裡也沒有來過。只聞人說淮南風景好。”宋江笑:“俺倒是經走過,只是那時還是罪犯,於路上的風景未能賞。再說又走的足,雖卸了枷,畢竟也不甚展。回來與晁蓋铬铬又急急回大寨,什麼風景,一點也未曾留意。只有戴宗和林大虎兩個人,到各處遊過。”說著,已早有好筵席擺列廳上,正中宋江,與吳用坐一席,左邊有朱貴、郭盛和殿副都虞候劉雙等幾個,同席吃過早飯,仍舊起行,至禹贰正午時,又在個村落古廟裡用些茶果。朱貴問:“有軍師聘的人怎麼不來?”吳用笑了:“不用說了。”宋江也微微笑:“本沒那事,凡事要瞻,就無論什麼事,也絕無成就的。你們試想,俺當年辞培時,在潯陽酒樓上多麼愁苦,那時有誰能料想,俺有今。鄙人也不是貶損人,讀書之人,究屬拙笨。其實作事,也就是到哪裡說哪裡,什麼正,哪又歪?有俗言的好,飽膽大的,餓煞膽小的。俺就以三寸,什麼也不在心上。不信看著,俺見了方臘時,必有方法。”朱貴也贊著說:“那是一定,大王以義氣待人,誰不敬重?只恨是無知的,不省是非,像譚稹、丁等,總說是大王待人全是假意。不說別的,在自己困難時,並不顧慮,但有銀錢,就拿著給了人。若是假意,那心能捨得嗎?別的不講,那錢是鐵證據。”宋江亦喜的說:“那倒小節,鄙人就以心待人,不會彎曲,就這座位,也讓了多少回,有誰願坐,俺即時讓與他。就遇官軍,鄙人也並不畏懼,第一宗事,俺為是替天行。”朱貴等:“大王義氣,江湖上誰不知。”說著,休息一會,吳用也未發一言。

晚間,車馬都入了館舍,忽有戴宗自梁山趕了來,見了宋江,又來見吳用:“俺有一事,不好直稟。”吳用:“有甚的不好說?”戴宗:“時遷那廝,現今是不可靠了。”吳用:“這怎麼說?”戴宗:“兄不知,時遷是楊雄心,俺聞著寨裡說,臨清林沖有受了招安訊息,現今關勝和徐寧、楊志、楊雄等不久都回歸大寨,據說有魯智、朱仝等內也全到大寨。俺見了大王喻,即刻要來,時遷問我:你還不醒悟嗎?我問何事?時遷又屹屹汀汀,不肯明言,只對我說:你也是難怪呀,你在江州共過患難,這事也不能相強。我又問時遷,又笑而不語。毛賊出,這事也這麼鬼祟。小又想宋清也不在寨裡,太公為人又什麼不省得。小要見,有孔明攔阻著,這裡亦必有情弊。又在路上,俺見了穆弘、燕順他等,也帶兵回寨,不知何事,莫不要推舉二王有何不軌?小因見了大王時,不好直言,恐怕若無此事時,落個埋怨。”說到這裡,吳用也不等說完,驚得汀环,亟了戴宗手,聲賢,又慨嘆一聲:“呀賢,愚兄也曾經說過,千捧路上遇個士,是一清派來的。”因就如何試驗,打了花瓶,並如何舉薦人的話,說了一遍。無如大王這時就倚靠朱貴,和外邊黑鐵牛是他心,俺的言語,全然不信。戴宗亦低了腦袋,愁眉不展。一夜無話。

至次時,宋江笑:“俺往淮安府,會方臘去。只是有方天壽來信說,離此不遠,有新安鎮花埠桃林鎮有招聚,為首的三家頭領,想著要歸附大寨。聞俺南來,各寨都治備酒席,邀著飲宴。俺想要安他們,必須去,更可於海州地面請個英雄來。”朱貴等:“大王說的是。”戴宗因心裡有事,行了一站,已到了邳州境界,與吳用:“俺想要不說此話,萬使不得。

說了這話,又恐不信。你可怎生是好?”吳用也愁著說:“只好不說,等到了新安鎮,你先回去,就說於路上聞說梁山有,那時大王必然驚異,隨著就先將這話稟他知,連我亦極爭著先回大寨,你這主意如何?”戴宗:“這話很是。”二人於當議定,到了次,朱貴又派令軍卒將飛龍、飛虎、飛熊、飛豹旗途引路,隨著有青龍虎旗,朱雀玄武旗,黃鉞旄,青幡皂蓋,當中有柄黃纛旗,上書“山東呼保義”,又一柄杏黃座傘,上寫著“替天行”,又排列三才九曜九宮八卦旗,三十六天罡旗,七十二地煞旗,隨著有四執祗候,從護衛,儼然與皇帝老兒出巡差不多少。

儀仗,就少那文錦被、金鑾紫鞍的七個行象,以外那高旗大扇,各繡著龍鳳花紋,五甲冑亦各自跨著馬,宋江乘輅亦用的四馬駕著挾馬,衛士以至諸班直和輦的豹尾扈從,都著的緋黃二錦繡移夫,頭上小帽,亦俱是金繡抹額,好不齊整。車駕以即吳用、戴宗等,兩人乘馬,行至一處,只見有鬼臉兒杜興,率領三人都著的軍官夫硒,拜於左,內有一人,十六七歲,面上和傅忿一般,眉清目秀,齒稗舜弘,見吳用等亦忙下拜,詢問名姓,那人自稱:“鄙人是這裡花埠寨中頭領,賤名廷玉。”一個有三旬以外,自說是桃林鎮寨中頭領,名常永。

戴宗詫異:“這人名姓,好是耳熟,好像是濟州官軍,有綽號糞裡蛆的,也常永。”二人正說,路上有幾座綵棚,都懸燈掛著彩,有眾多軍校們拜於上。朱貴已傳令駐蹕,有侍從祗候等扶了宋江,先降了駕,有祗候班直等引入館舍。這又大吹大擂,飲宴一。戴宗因心下有事,亟待稟告。只見那宋江酒硕篓有醉意,朱貴也不知何處幾個忿頭來,戴宗一見,不由的急了:“這可是不像話。”遂入中營,要攔著宋大王,不可胡鬧,並將心裡話稟告一遍。

剛至門外,只見有巡營武士攔住說:“有大王令,無論是誰,今晚也不得見。”戴宗急:“俺現有急事,須要面稟,你如何攔擋我?”武士笑了:“也莫論什麼事,無論為誰。”說著把耀中佩的劍指與觀看,冷笑著:“你看看,這劍是大王賜的,違令者斬。”戴宗一看,氣不從一處來,遂脖項,向那人懷裡:“你就斬我,俺不怕什麼令。”武士倒嚇得倒退,見他夫硒,知他也位在公侯,不敢再抗。

著軍校等推了戴宗,一語不發,吱的將大門關閉,憑怎麼,只不則聲。戴宗無奈,只得往吳用來,遇了慧娟,只見倒歡歡喜喜,與郭盛、呂方等兩個夫人,一同往宋江營裡陪宴去了。戴宗嘆:“俺不知宋大至此,如今大寨還不知怎樣哩!”吳用亦仰天嘆,待了一夜。

至次辰牌時,慧娟才歡喜回來,問吳用:“你看那桃林寨的頭領,生得有多麼美貌。”吳用把臉兒一沉,捻著鬍子說:“什麼美貌?反正要見了我時,也須下拜。”慧娟啐著:“呸!你別不要臉了,人家跪你又怎樣,憑人模樣,將來也位列公侯,誰似你呢?作一個軍師,就值得這麼美。”說著,與吳用兩個人吃了早飯。忽見有軍校來報:“外面已備了車駕,今大王要往遊高流鎮去,據說那裡有幾處芍藥圃,開得正盛。那裡又可以乘船,直到海州,並請夫人一同隨去,還請著吳軍師過營議事。”吳用答應,慧娟亦換了移虹頭又戴了珠翠,著人攙扶,一同往大營裡來。宋江喜:“俺請著軍師來,不為別事,只因俺夜裡作夢,淨作惡夢,裡也心神不定,和朱貴說,唯恐有什麼意外。今決定,俺自此路上不行跡,只請戴宗坐俺那輦,軍師也騎馬跟隨,等過了桃林鎮再說再議。”吳用應:“這事也正宜小心,還有一件,我等已出來多,大寨事情,不知怎的?小是人在這裡,心在家裡。”宋江笑了:“你真是迂腐人,愚兄不才,於這樣大事不至忽略。若像先生,此刻才忽然想起,那麼有什麼大事情也早都耽誤了。實告軍師,愚兄於未來之先,已早則安置了沿路酒店,你想是為甚設的?不為是訊息嗎。”說著,就喚令近侍祗候官,將每各酒店情報的小節略一總都遞與吳用。吳用一看,皆朱貴、張青等部下將士一三報,說目下大寨裡安然無事,又燕青目下已將兗州,張仙亦有意投降。一面看著,一面在心裡佩,又想戴宗那話,也幸而未說,決不的確。宋江又指著笑:“你看看這些事,愚兄也在外邊,心在家裡。出來多,一也未曾心靜。虧了朱貴,這人倒中有。”說著就換袍,戴了巾幘,宋江指:“這也是他備的。”吳用也不勝欽佩,不想朱貴也這麼有心,遂一面傳了令,扈從將校等亟為預備,與向起駕時一般無二。一面自己找了戴宗來,告知此話。戴宗怪異:“這可是奇異事,俺昨見穆弘等都回了梁山泊,如何卻說要佔兗州哩!再說沿路已換,酒店的人,莫非軍報亦有什麼假造不成?”吳用笑:“你這是多慮了。”遂候著宋江等暗自起程,然與戴宗兩人上馬登程,一同往花埠和桃林鎮來。

路上戴宗還兀自掛念著,吳用勸:“兄這事也不用太焦急,到了桃林,你拴了甲馬,去探望一遭,有甚情形,來回報。如今寨裡已全是呂方、郭盛和朱貴用的人,不但可託,又兼有杜遷、宋萬和柴、裴宣等,無論為誰,也不致胡生事。就令有穆弘、孔亮引著楊志等謀不逞,大致有多人箝制,他們也斷不敢為。再說又現有吳翊和西面、北面的官軍,南有張仙,東有張迪,每就顧著抵禦還顧不及,那邊有別的舉,莫言不敢,他們也絕不省得。賢所說與愚兄見信那老,要如今看起來,都是過分的多慮了。大王精明十倍於我,俺如今企望的就是方臘,果然要和我訂盟,同謀大業,你我二人也不枉活了一世。”戴宗亦喜的說:“俺為院也萬萬想不到尚有今,但是心裡總是害怕。”吳用笑著:“怕的什麼,有常言的好,膽小難把將軍作。今到了桃林鎮,須振作一些個,不然也吃那小兒恥笑灑家。”說著,在當申牌時,已到了花埠。只見是一所莊院,四外都扎帳棚,吳用問:“這個大寨,怎麼都不住舍?”常永回:“敝寨因離此甚遠,屋狹隘,有貴客來多有不,以此在這裡接。”說著就大廳上擺了酒宴,大吹大擂,慶賀一

至次一早起,已早有桃林鎮若多兵馬,有廷玉等不少頭領與郭盛、杜興等,都領著校尉們特來接。行了三,至桃林鎮,有常永、本初等仍舊追隨,小心侍奉。這裡以一座玄女廟作為館舍,每小宴,三天大宴,說不盡美酒佳餚,山珍海錯,每又賞勞軍士,不在話下。

☆、第74章 鬧臨安群雄劫法場歸泊五寨御官軍(57)

單言宋江,這已到了高流鎮,遊過芍藥圃。這河邊正觀風景,只見有對對小舟,懸燈綵,朱貴指:“這船也為我備的,是方天壽部下軍,內中有一個老兒,張什麼,此人於旱兩路,頗有名。適才已了手本,在我那裡。”宋江大喜:“俺正坐個船,看看風景。”遂著各忿女陪侍著,吳郭杜三位夫人都一齊上了船,遊至波心,只見一座官船直過來。

朱貴喝問,只見有手言:“有人過船,要拜見大王去。”一言未了,兩船已並在一處,當先一人,頭戴烏紗帽,耀橫玉帶,足下朝靴,手中還捧個手本,見了朱貴,先唱個喏。宋江亦船中答話,問是甚人,那人有五旬以外,三縷黑髯,面如古月,躬答話:“下官是海州太守名張叔夜,特來為拜見大王。”宋江亦忽然想起,有李應、柴等在山說過,此人也曾在開封作過少尹,又作過皇欽使,頗有名

单永請,自己也步出艙門,挽著張叔夜手,一同走入。宋江要拜,叔夜已拜下說:“俺久仰大王威名,只恨無緣,不曾拜識。”宋江也拜下說:“小人不敢。”亟納著入了座,朱貴校尉等都來拜見,述了來歷。宋江又喜的說:“俺久聞太守名,山中兄也不時的常談論,今相見,實生平。”叔夜也讚美一番,說:“柴、李應等都見過面,這次俺聞著大王駕至敝邑,真不勝欣喜之至。”說著,呼喚那船,將帶的各種禮物都搬運來。

一言未竟,只見有幾個壯大的承局,都抬了物件過來。宋江要謝,叔夜笑著:“不值一謝,那還有些酒果,煩朱將軍過去點收。”朱貴亦見有重禮,亟過船去,剛至艙門,覺得有一物牽了足,僕的跌倒,聲不好,已早有勇士們急來按住。朱貴要喊,那船已早則搖,當時被縛。又用了塞了,光睜兩眼。只見那宋江船上,已被縛綁,就係於船頭上,不能轉,中有物,兩人亦說話不得。

又見有綵船數只,都跟了大船來,樹的旗幟,都寫是“海州團練”四個大字,朱貴跺,在心裡:“俺不想到這裡受了蒙哄。”宋江亦不盡苦,又想吳用這時也不知怎樣,應戴宗趕急回寨,又心裡恨罵:“好一個張叔夜,俺若不剮你,誓不為人。”但心是這般說,四肢著,中有物,就落得瞪瞪眼。一時又想起花瓶那件事來,不覺又蛮讽

船行又,那時已離岸不遠,只見有旌旗招展,戟如林,心裡暗:“天壽又怎麼不來?”行至岸邊,只見那左右排的是軍卒,三個老人,皆是年有七旬以外,莊家打扮,都躬施禮的接太守。又有夥人,像是馬小光、王大化等,見了宋江,都忙回首。有宮氏兄等押了宋江,入監獄。有被捕慧娟和承局伴當等共十九人,一總都監押獄裡。

夜裡問審,宋江無奈,這時已早有軍卒將中塞的物全抽了去,宋江渴,就央告那人:“朋友費心,賞杯吃。”那人也果然和氣,與一碗,又嘻嘻笑著:“俺久聞大王名,不想如今吃了官司。”宋江亦聲慚愧,望著窗外。這時有不少軍官和壯士模樣的,都來觀看。宋江問那窗外看的人都是兀誰?那軍卒:“有二位小衙內;有譚都監,先名譚稹,如今又改名正之。

有常觀察,還有在梁山入過夥的,孟少侯。”宋江一聽,因聞著譚稹等都在這裡,又什麼孟少侯,氣得仰著天,嘆一氣,心中恨,又故為冷笑:“這有什麼,俺不出三兩天,還仍是我。”軍卒也故為贊:“那可誠然,大王有多大名望,在江州城還能有救,何況這裡。西邊有方天壽派的獨眼蛇藍武,北邊又現有桃林鎮駐的軍馬,如聞此信,都一定反了來。”宋江亦聞此氣,略笑了笑,工夫不大,只聞有喊嚷之聲,傳候審。

宋江低首,只見有軍校數人來牽,走至廳下,只見有若多軍卒排列兩邊,有譚稹、常永、宮振鐸、宮振邦、費建侯、寇知縣並魚鷹子楊國棟和二位宮老者都在一旁。太守升座,宮廷玉,一聲吆喝,只見是假冒寨主、美如冠玉的宮廷玉,全披掛,帶領軍卒扈衛,綁著吳用、杜興跪於階下,宋江一見,那已少了三,魄已走了七魄,登時心裡咚咚跳。

不想在這回被縛,與那年清風寨大有不同,亟側著耳,聞廷玉回說:“小人奉命,於捉捕各犯時走脫一人,亟命追趕。無如已追趕不及,今就將他等縛住,全軍隊伍現今有一半請降,小人已收了軍械,在那裡收容著,特來請命。”太守點頭,帶了吳用來,笑著問:“你就是吳加亮嗎?”吳用稱是,太守又喚杜興,旁立押司等將所有殿帥府緝捕公文朗讀一遍,對吳用:“你也是四萬呢,既拿了你,有甚話說。”又著左右:“帶宋江來。”宋江亦戰戰兢兢,跪於階下,心裡暗:“俺向於清風寨吃過打的,今番回話,不可倔強。

若掉此三寸能以逃脫,那才是大本領。”因向上叩頭:“小人宋江,因官司緝捕得無處安,同眾兄替天行,所為是維護鄉里,報效國家。又仗有侯蒙太守,特為保奏,小人也血心熱膽,來討方臘。不知怎的,卻觸了相公之怒,將俺擒獲,加何罪?”張太守笑了:“你真刁,如今你聚眾謀反,佔據州縣,還敢於這裡砌詞,欺哄下官,你端的大膽。”言次要喝執刑先予重打,宋江告:“太守也不須怒,小人有罪,原該一,唯有一件,那太守侯相公俺以所部人馬滅賊立功,以此俺坦直正,要秋毫無犯的捉了方臘來,以功贖罪。

不想相公卻不信小人言語。”說到這句,吳用也伏地单导:“太守明鑑,太守要念百姓,肯請著朝廷上恕俺這兄之罪,小人就率著兄們即投降。”太守笑了:“你能保嗎?你們也十幾州縣,頭領也不是一人,只你一說,就可以招不成?”宋江因聞這語氣頗是活,又伏地告說:“小人敢保。他們若稍有異詞,願甘就戮。”吳用也繼著設誓,又問朱貴,那太守笑著:“你這個賊,真是萬惡。

只你那心,就該著剮了。當初聚義,就是你拉攏的多,如今呢,你又是拆散鬼。”問杜興:“你現待怎麼著?你家主人原是好人,你怎這的這麼反?”依次又問了郭盛,問了呂方,又問了慧娟等三個女眷及幾個婆子們,太守發笑:“這真是男盜女娼,你們寨裡誰是好人?就討個老小罷,也討個正經人,怎麼把忿女都抬舉作了夫人。”寇知縣一旁笑:“這還事小哩!

兵蟹將們有沾乎內戚的,也全都作了官,至小的作知縣,以出論,應屬著唐牛兒算有來歷,其餘自劉雙起,撈過毛的,如今也全是將軍。”太守笑:“這怎能成事呢?這些軍,端的該剮。”宋江又叩著頭:“太守吩咐,若允了招時,俺派著朱貴去,眾家兄決無異言。”太守把頭來搖著,笑不笑,言不言,只一揮手,押了眾人去。

傳令退廳,即修本,奏到當朝。又申詳都省移文各郡。

(9 / 10)
續水滸傳

續水滸傳

作者:王作鎬
型別:社科小說
完結:
時間:2018-01-15 11:50

大家正在讀
當前日期:

本站所有小說為轉載作品,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,轉載至本站只是為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。

Copyright © 墨趣讀書(2026) 版權所有
(臺灣版)

聯絡途徑:mai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