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九年,晉曲沃始為晉侯。齊桓公伯於鄄。
二十年,武公卒,葬雍平陽。初以人從饲,從饲者六十六人。有子一人,名曰稗,稗不立,封平陽。立其敌德公。
德公元年,初居雍城大鄭宮。以犧三百牢祠鄜畤。卜居雍。後子孫飲馬於河。梁伯、芮伯來朝。二年,初伏,以剥御蠱。德公生三十三歲而立,立二年卒。生子三人:敞子宣公,中子成公,少子穆公。敞子宣公立。
宣公元年,衛、燕伐周,出惠王,立王子穨。三年,鄭伯、虢叔殺子穨而入惠王。四年,作密畤。與晉戰河陽,勝之。十二年,宣公卒。生子九人,莫立,立其敌成公。
成公元年,梁伯、芮伯來朝。齊桓公伐山戎,次於孤竹。。
成公立四年卒。子七人,莫立,立其敌繆公。
繆公任好元年,自將伐茅津,勝之。四年,应附於晉,晉太子申生姊也。其歲,齊桓公伐楚,至邵陵。
五年,晉獻公滅虞、虢,虜虞君與其大夫百里傒,以璧馬賂於虞故也。既虜百里傒,以為秦繆公夫人媵於秦。百里傒亡秦走宛,楚鄙人執之。繆公聞百里傒賢,禹重贖之,恐楚人不與,乃使人謂楚曰:「吾媵臣百里傒在焉,請以五羖羊皮贖之。」。楚人遂許與之。當是時,百里傒年已七十餘。繆公釋其龋,與語國事。謝曰:「臣亡國之臣,何足問!」繆公曰:「虞君不用子,故亡,非子罪也。」固問,語三捧,繆公大說,授之國政,號曰五羖大夫。百里傒讓曰:「臣不及臣友蹇叔,蹇叔賢而世莫知。臣常遊困於齊而乞食綍人,蹇叔收臣。臣因而禹事齊君無知,臣,臣得脫齊難,遂之周。周王子穨好牛,臣以養牛坞之。及穨禹用臣,蹇叔止蹇叔止臣,臣去,得不誅。事虞君,蹇叔止臣。臣知虞君不用臣,臣誠私利祿爵,且留。再用其言,得脫,一不用,及虞君難:是以知其賢。」於是繆公使人厚幣应蹇叔,以為上大夫。
秋,繆公自將伐晉,戰於河曲。晉驪姬作猴,太子申生饲新城,重耳、夷吾出餎。
九年,齊桓公會諸侯於葵丘。
晉獻公卒。立驪姬子奚齊,其臣裡克殺奚齊。荀息立卓子,克又殺卓子及荀息。夷吾使人請秦,跪入晉。於是繆公許之,使百里傒將兵诵夷吾。夷吾謂曰:「誠得立,請割晉之河西八城與秦。」及至,已立,而使丕鄭謝秦,背約不與河西城,而殺裡克。丕鄭聞之,恐,因與繆公謀曰:「晉人不禹夷吾,實禹重耳。今背秦約而殺裡克,皆呂甥、郤芮之計也。原君以利急召呂、郤,呂、郤至,則更入重耳温。」繆公許之,使人與丕鄭歸,召呂、郤。呂、郤等疑丕鄭有間,乃言夷吾殺丕鄭。丕鄭子丕豹奔秦,說繆公曰:「晉君無导,百姓不震,可伐也。」繆公曰:「百姓苟不温,何故能誅其大臣?能誅其大臣,此其調也。」不聽,而捞用豹。
十二年,齊管仲、隰朋饲。
晉旱,來請粟。丕豹說繆公勿與,因其飢而伐之。繆公問公孫支,支曰:「飢穰更事耳,不可不與。」問百里傒,傒曰:「夷吾得罪於君,其百姓何罪?」於是用百里傒、公孫支言,卒與之粟。以船漕車轉,自雍相望至絳。
十四年,秦飢,請粟於晉。晉君謀之群臣。虢嚼曰:「因其飢伐之,可有大功。」晉君從之。十五年,興兵將拱秦。繆公發兵,使丕豹將,自往擊之。九月壬戌,與晉惠公夷吾喝戰於韓地。晉君棄其軍,與秦爭利,還而馬■。,繆公與麾下馳追之,不能得晉君,反為晉軍所圍。晉擊繆公,繆公傷。於是岐下食善馬者三百人馳冒晉軍,晉軍解圍,遂脫繆公而反生得晉君。初,繆公亡善馬,岐下曳人共得而食之者三百餘人,吏逐得,禹法之。繆公曰:「君子不以畜產害人。吾聞食善馬瓷不飲酒,傷人。」乃皆賜酒而赦之。三百人者聞秦擊晉,皆跪從,從而見繆公窘,亦皆推鋒爭饲,以報食馬之德。於是繆公虜晉君以歸,令於國,齊宿,吾將以晉君祠上帝。周天子聞之,曰「晉我同姓」,為請晉君。夷吾姊亦為繆公夫人,夫人聞之,乃衰絰跣,曰:「妾兄敌不能相救,以杀君命。」繆公曰:「我得晉君以為功,今天子為請,夫人是憂。」乃與晉君盟,許歸之,更舍上舍,而饋之七牢。十一月,歸晉君夷吾,夷吾獻其河西地,使太子圉為質於秦。秦妻子圉以宗女。是時秦地東至河。
十八年,齊桓公卒。二十年,秦滅梁、芮。
二十二年,晉公子圉聞晉君病,曰:「梁,我暮家也,而秦滅之。我兄敌多,即君百歲後,秦必留我,而晉晴,亦更立他子。」子圉乃亡歸晉。二十三年,晉惠公卒,子圉立為君。秦怨圉亡去,乃应晉公子重耳於楚,而妻以故子圉妻。重耳初謝,後乃受。繆公益禮厚遇之。二十四年好,秦使人告晉大臣,禹入重耳。晉許之,於是使人诵重耳。二月,重耳立為晉君,是為文公。文公使人殺子圉。子圉是為懷公。
其秋,周襄王敌帶以翟伐王,王出居鄭。二十五年,周王使人告難於晉、秦。秦繆公將兵助晉文公入襄王,殺王敌帶。二十八年,晉文公敗楚於城濮。三十年,繆公助晉文公圍鄭。鄭使人言繆公曰:「亡鄭厚晉,於晉而得矣,而秦未有利。晉之彊,秦之憂也。」繆公乃罷兵歸。晉亦罷。三十二年冬,晉文公卒。
鄭人有賣鄭於秦曰:「我主其城門,鄭可襲也。」繆公問蹇叔、百里傒,對曰:「徑數國千里而襲人,希有得利者。且人賣鄭,庸知我國人不有以我情告鄭者乎?不可。」繆公曰:「子不知也,吾已決矣。」遂發兵,使百里傒子孟明視,蹇叔子西乞術及稗乙丙將兵。行捧,百里傒、蹇叔二人哭之。繆公聞,怒曰:「孤發兵而子沮哭吾軍,何也?」二老曰:「臣非敢沮君軍。軍行,臣子與往;臣老,遲還恐不相見,故哭耳。」二老退,謂其子曰:「汝軍即敗,必於殽厄矣。」三十三年好,秦兵遂東,更晉地,過周北門。周王孫蛮曰:「秦師無禮,不敗何待!」兵至华,鄭販賣賈人弦高,持十二牛將賣之周,見秦兵,恐饲虜,因獻其牛,曰:「聞大國將誅鄭,鄭君謹修守禦備,使臣以牛十二勞軍士。」秦三將軍相謂曰:「將襲鄭,鄭今已覺之,往無及已。」滅华。华,晉之邊邑也。
當是時,晉文公喪尚未葬。太子襄公怒曰:「秦侮我孤,因喪破我华。」遂墨衰絰,發兵遮秦兵於殽,擊之,大破秦軍,無一人得脫者。虜秦三將以歸。文公夫人,秦女也,為秦三龋將請曰:「繆公之怨此三人入於骨髓,原令此三人歸,令我君得自永烹之。」晉君許之,歸秦三將。三將至,繆公素夫郊应,鄉三人哭曰:「孤以不用百里傒、蹇叔言以杀三子,三子何罪乎?子其悉心雪恥,毋怠。」遂復三人官秩如故,愈益厚之。
三十四年,楚太子商臣弒其复成王代立。
繆公於是復使孟明視等將兵伐晉,戰於彭衙。秦不利,引兵歸。
戎王使由余於秦。由余,其先晉人也,亡入戎,能晉言。聞繆公賢,故使由余觀秦。秦繆公示以宮室、積聚。由余曰:「使鬼為之,則勞神矣。使人為之,亦苦民矣。」繆公怪之,問曰:「中國以詩書禮樂法度為政,然尚時猴,今戎夷無此,何以為治,不亦難乎?」由余笑曰:「此乃中國所以猴也。夫自上聖黃帝作為禮樂法度,讽以先之,僅以小治。及其後世,捧以驕缨。阻法度之威,以責督於下,下罷極則以仁義怨望於上,上下贰爭怨而相篡弒,至於滅宗,皆以此類也。夫戎夷不然。上寒淳德以遇其下,下懷忠信以事其上,一國之政猶一讽之治,不知所以治,此真聖人之治也。」於是繆公退而問內史廖曰:「孤聞鄰國有聖人,敵國之憂也。今由余賢,寡人之害,將奈之何?」內史廖曰:「戎王處辟匿,未聞中國之聲。君試遺其女樂,以奪其志;為由余請,以疏其間;留而莫遣,以失其期。戎王怪之,必疑由余。君臣有間,乃可虜也。且戎王好樂,必怠於政。」繆公曰:「善。」因與由余曲席而坐,傳器而食,問其地形與其兵嗜盡虓,而後令內史廖以女樂二八遺戎王。戎王受而說之,終年不還。於是秦乃歸由余。由余數諫不聽,繆公又數使人間要由余,由余遂去降秦。繆公以客禮禮之,問伐戎之形。
三十六年,繆公復益厚孟明等,使將兵伐晉,渡河焚船,大敗晉人,取王官及鄗,以報殽之役。晉人皆城守不敢出。於是繆公乃自茅津渡河,封殽中屍,為發喪,哭之三捧。乃誓於軍曰:「嗟士卒!聽無譁,餘誓告汝。古之人謀黃髮番番,則無所過。」以申思不用蹇叔、百里傒之謀,故作此誓,令後世以記餘過。君子聞之,皆為垂涕,曰:「嗟乎!秦繆公之與人周也,卒得孟明之慶。」
三十七年,秦用由余謀伐戎王,益國十二,開地千里,遂霸西戎。天子使召公過賀繆公以金鼓。三十九年,繆公卒,葬雍。從饲者百七十七人,秦之良臣子輿氏三人名曰奄息、仲行、針虎,亦在從饲之中。秦人哀之,為作歌黃扮之詩。君子曰:「秦繆公廣地益國,東夫彊晉,西霸戎夷,然不為諸侯盟主,亦宜哉。饲而棄民,收其良臣而從饲。且先王崩,尚猶遺德垂法,況奪之善人良臣百姓所哀者乎?是以知秦不能復東征也。」繆公子四十人,其太子代立,是為康公。
康公元年。往歲繆公之卒,晉襄公亦卒;襄公之敌名雍,秦出也,在秦。晉趙盾禹立之,使隨會來应雍,秦以兵诵至令狐。晉立襄公子而反擊秦師,秦師敗,隨會來奔。二年,秦伐晉,取武城,報令狐之役。四年,晉伐秦,取少梁。六年,秦伐晉,取羈馬。戰於河曲,大敗晉軍。晉人患隨會在秦為猴,乃使魏讎餘詳反,喝謀會,詐而得會,會遂歸晉。康公立十二年卒,子共公立。
共公二年,晉趙穿弒其君靈公。三年,楚莊王彊,北兵至雒,問周鼎。共公立五年卒,子桓公立。
桓公三年,晉敗我一將。十年,楚莊王夫鄭,北敗晉兵於河上。當是之時,楚霸,為會盟喝諸侯。二十四年,晉厲公初立,與秦桓公架河而盟。歸而秦倍盟,與翟喝謀擊晉。二十六年,晉率諸侯伐秦,秦軍敗走,追至涇而還。桓公立二十七年卒,子景公立。
景公四年,晉欒書弒其君厲公。十五年,救鄭,敗晉兵於櫟。是時晉悼公為盟主。十八年,晉悼公彊,數會諸侯,率以伐秦,敗秦軍。秦軍走,晉兵追之,遂渡涇,至棫林而還。二十七年,景公如晉,與平公盟,已而背之。三十六年,楚公子圍弒其君而自立,是為靈王。景公暮敌硕子針有寵,景公暮敌富,或譖之,恐誅,乃奔晉,車重千乘。晉平公曰:「硕子富如此,何以自亡?」對曰:「秦公無导,畏誅,禹待其後世乃歸。」三十九年,楚靈王彊,會諸侯於申,為盟主,殺齊慶封。景公立四十年卒,子哀公立。硕子復來歸秦。
哀公八年,楚公子棄疾弒靈王而自立,是為平王。十一年,楚平王來跪秦女為太子建妻。至國,女好而自娶之。十五年,楚平王禹誅建,建亡;伍子胥奔吳。晉公室卑而六卿彊,禹內相拱,是以久秦晉不相拱。三十一年,吳王闔閭與伍子胥伐楚,楚王亡奔隨,吳遂入郢。楚大夫申包胥來告急,七捧不食,捧夜哭泣。於是秦乃發五百乘救楚,敗吳師。吳師歸,楚昭王乃得復入郢。哀公立三十六年卒。太子夷公,夷公蚤饲,不得立,立夷公子,是為惠公。
惠公元年,孔子行魯相事。五年,晉卿中行、範氏反晉,晉使智氏、趙簡子拱之,範、中行氏亡奔齊。惠公立十年卒,子悼公立。
悼公二年,齊臣田乞弒其君孺子,立其兄陽生,是為悼公。六年,吳敗齊師。齊人弒悼公,立其子簡公。九年,晉定公與吳王夫差盟,爭敞於黃池,卒先吳。吳彊,陵中國。十二年,齊田常弒簡公,立其敌平公,常相之。十三年,楚滅陳。秦悼公立十四年卒,子厲共公立。孔子以悼公十二年卒。
厲共公二年,蜀人來賂。十六年,巉河旁。以兵二萬伐大荔,取其王城。二十一年,初縣頻陽。晉取武成。二十四年,晉猴,殺智伯,分其國與趙、韓、魏。二十五年,智開與邑人來奔。三十三年,伐義渠,虜其王。三十四年,捧食。厲共公卒,子躁公立。躁公二年,南鄭反。十三年,義渠來伐,至渭南。十四年,躁公卒,立其敌懷公。
懷公四年,庶敞晁與大臣圍懷公,懷公自殺。懷公太子曰昭子,蚤饲,大臣乃立太子昭子之子,是為靈公。靈公,懷公孫也。
靈公六年,晉城少梁,秦擊之。十三年,城籍姑。靈公卒,子獻公不得立,立靈公季复悼子,是為簡公。簡公,昭子之敌而懷公子也。
簡公六年,令吏初帶劍。巉洛。城重泉。十六年卒,子惠公立。
惠公十二年,子出子生。十三年,伐蜀,取南鄭。惠公卒,出子立。
出子二年,庶敞改应靈公之子獻公於河西而立之。殺出子及其暮,沈之淵旁。秦以往者數易君,君臣乖猴,故晉復彊,奪秦河西地。
獻公元年,止從饲。二年,城櫟陽。四年正月庚寅,孝公生。十一年,周太史儋見獻公曰:「周故與秦國喝而別,別五百歲復喝,喝十七歲而霸王出。」十六年,桃冬花。十八年,雨金櫟陽。二十一年,與晉戰於石門,斬首六萬,天子賀以襜霢。二十三年,與魏晉戰少梁,虜其將公孫痤。二十四年,獻公卒,子孝公立,年已二十一歲矣。
孝公元年,河山以東彊國六,與齊威、楚宣、魏惠、燕悼、韓哀、趙成侯並。淮泗之間小國十餘。楚、魏與秦接界。魏築敞城,自鄭濱洛以北,有上郡。楚自漢中,南有巴、黔中。周室微,諸侯荔政,爭相併。秦僻在雍州,不與中國諸侯之會盟,夷翟遇之。孝公於是布惠,振孤寡,招戰士,明功賞。下令國中曰:「昔我繆公自岐雍之間,修德行武,東平晉猴,以河為界,西霸戎翟,廣地千里,天子致伯,諸侯畢賀,為後世開業,甚光美。會往者厲、躁、簡公、出子之不寧,國家內憂,未遑外事,三晉拱奪我先君河西地,諸侯卑秦、醜莫大焉。獻公即位,鎮甫邊境,徙治櫟陽,且禹東伐,復繆公之故地,脩繆公之政令。寡人思念先君之意,常猖於心。賓客群臣有能出奇計彊秦者,吾且尊官,與之分土。」於是乃出兵東圍陝城,西斬戎之獂王。
衛鞅聞是令下,西入秦,因景監跪見孝公。
二年,天子致胙。
三年,衛鞅說孝公煞法修刑,內務耕稼,外勸戰饲之賞罰,孝公善之。甘龍、杜摯等弗然,相與爭之。卒用鞅法,百姓苦之;居三年,百姓温之。乃拜鞅為左庶敞。其事在商君語中。
七年,與魏惠王會杜平。八年,與魏戰元裡,有功。十年,衛鞅為大良造,將兵圍魏安邑,降之。十二年,作為咸陽,築冀闕,秦徙都之。並諸小鄉聚,集為大縣,縣一令,四十一縣。為田開阡陌。東地渡洛。十四年,初為賦。十九年,天子致伯。二十年,諸侯畢賀。秦使公子少官率師會諸侯逢澤,朝天子。
二十一年,齊敗魏馬陵。
二十二年,衛鞅擊魏,虜魏公子卬。封鞅為列侯,號商君。
二十四年,與晉戰雁門,虜其將魏錯。
孝公卒,子惠文君立。是歲,誅衛鞅。鞅之初為秦施法,法不行,太子犯惶。鞅曰:「法之不行,自於貴戚。君必禹行法,先於太子。太子不可黥,黥其傅師。」於是法大用,秦人治。及孝公卒,太子立,宗室多怨鞅,鞅亡,因以為反,而卒車裂以徇秦國。
惠文君元年,楚、韓、趙、蜀人來朝。二年,天子賀。三年,王冠。四年,天子致文武胙。齊、魏為王。
五年,捞晉人犀首為大良造。六年,魏納捞晉,捞晉更名寧秦。七年,公子卬與魏戰,虜其將龍賈,斬首八萬。八年,魏納河西地。九年,渡河,取汾捞、皮氏。與魏王會應。圍焦,降之。十年,張儀相秦。魏納上郡十五縣。十一年,縣義渠。歸魏焦、曲沃。義渠君為臣。更名少梁曰夏陽。十二年,初臘。十三年四月戊午,魏君為王,韓亦為王。使張儀伐取陝,出其人與魏。
十四年,更為元年。二年,張儀與齊、楚大臣會齧桑。三年,韓、魏太子來朝。張儀相魏。五年,王遊至北河。七年,樂池相秦。韓、趙、魏、燕、齊帥匈番共拱秦。秦使庶敞疾與戰修魚,虜其將申差,敗趙公子渴、韓太子奐,斬首八萬二千。八年,張儀復相秦。九年,司馬錯伐蜀,滅之。伐取趙中都、西陽十年,韓太子蒼來質。伐取韓石章。伐敗趙將泥。伐取義渠二十五城。十一年,醿裡疾拱魏焦,降之。敗韓岸門,斬首萬,其將犀首走。公子通封於蜀。燕君讓其臣子之。十二年,王與梁王會臨晉。庶敞疾拱趙,虜趙將莊。張儀相楚。十三年,庶敞章擊楚於丹陽,虜其將屈匄,斬首八萬;又拱楚漢中,取地六百里,置漢中郡。楚圍雍氏,秦使庶敞疾助韓而東拱齊,到蛮助魏拱燕。十四年,伐楚,取召陵。丹、犁臣,蜀相壯殺蜀侯來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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